雪糕江湖 - 主题精读稿
雪糕江湖 - 主题精读稿
前言:冰淇淋是一门还没被看透的生意 (00:00 - 02:40)
这期节目以"雪糕江湖"为题,延续疯投圈"咖啡战争""奶茶争霸""火锅争雄"的行业系列传统,拆解中国冰淇淋市场的结构逻辑、两家命运截然不同的品牌(钟薛高与野人先生),以及整个行业面临的未来风险。节目的核心问题是:冰淇淋门店现制的浪潮能否复制奶茶与咖啡走过的路?而在这条路上,谁会是真正的赢家?
Rio 开场时顺口接了一个谐音梗——"雪糕刺客活跃在这片江湖"——把钟薛高的高价争议直接带进了话题入口。
一、冰淇淋在中国为什么不如奶茶普及 (00:35 - 04:45)
冰淇淋在中国的普世性远低于奶茶,但这并非全球共识。
在意大利,街头随处可见 Gelato 门店,其社会角色和在消费者心目中的地位,与中国的奶茶店高度相似——都是满足人们对"冷的甜食"渴望的主要渠道。黄海在意大利旅游时感受到,地中海沿岸热带国家的 Gelato 普及程度,和国内大街小巷的蜜雪冰城、古茗、喜茶颇为相近。如果进一步追问用户需求——奶茶里的小料越加越多,已经越来越像在用勺子挖东西而不是喝饮料,这和挖冰淇淋满足的其实是同一种需求。
但在中国,冰淇淋有几个结构性的不利因素:
第一,场景受限。奶茶可以做热的,可以单手拿走,可以在路上喝。冰淇淋只能是凉的,需要找地方吃。这个单手 vs 双手、走着 vs 坐着的差异,直接决定了消费频次。
第二,奶茶的替代效应。奶茶本质上已经高度替代了甜食需求,并且做到了更方便的交付形式。糖水连锁这类新趋势黄海也不看好,原因相同——奶茶里的小料几乎可以替代糖水,而且可以边走边喝。
第三,品类认知薄弱。消费者对"什么叫好吃的 Gelato"没有清晰概念。这一点在节目后半段被反复提及——这种认知空白是试吃策略存在的根本原因,但也意味着市场教育成本极高。
口感丰富性也是劣势:冰淇淋可以有不同口味,但吃上去的质地是固定的;奶茶则可以在小料、浓度、温度上做出大量变化,体验维度更多。
二、市场结构:80% 仍是预包装,门店化还在萌芽 (04:46 - 10:50)
中国冰淇淋市场规模在 1500 亿至 2000 亿之间,属于千亿行业,但远未到万亿量级。
分析任何吃喝行业的经典框架,是把它拆分为"预包装零售"和"门店现制"两个板块,观察两者的此消彼长。奶茶和咖啡的演化历史清晰:香飘飘式的预包装奶茶是"时代的眼泪",雀巢速溶咖啡的市场也长期原地踏步,而现制版本在门店大战之后已经全面占优。
冰淇淋目前的比例是:预包装占 80%-85%,门店现制不到 20%。 这是一个与奶茶咖啡现状完全倒置的结构。门店现制里包括麦当劳和肯德基的甜筒,它们也算"现场打出来"的冰淇淋。
按门店数量排全国最大冰淇淋连锁——这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答案是蜜雪冰城。接近 5 万家门店,一个两三块钱的甜筒,但蜜雪冰城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冰淇淋品牌(雪王这个形象之所以长得像冰淇淋,只是一个视觉符号)。原材料上,两三块的蜜雪冰城甜筒和专业冰淇淋品牌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成本摆在那里。
主播们的核心判断是:冰淇淋门店化的趋势一定会来,但速度比奶茶慢得多。这个判断并不要求听众认同,黄海和 Rio 也邀请有不同看法的人在评论区反驳,甚至录一期播客来"切磋"。
三、哈根达斯:一败涂地,DQ:稳健突围 (10:51 - 22:32)
哈根达斯:定位偏高 + 应对缓慢
在专业冰淇淋品牌里,大家第一个想到的通常是哈根达斯,但黄海对它现状的概括是四个字:一败涂地。
数据摆在面前:哈根达斯门店从巅峰期 500 多家(2019 年,还是全球一半门店在中国)降到今天的 200 家出头,客流量连续多个季度双位数下滑。
哈根达斯是美国食品巨头通用磨坊旗下的品牌(名字看起来像欧洲文字,实则是美国的),在中国全部直营。问题在于:单球 40-50 元、双球 60 元的定价,在今天的消费环境下极不符合形势。更糟的是,它的运营应变能力远不及星巴克——星巴克面对相似压力时做了大量调整尝试,哈根达斯几乎没有。降价难,因为整个商业模式的前提就是高价;推新品,但消费者对哈根达斯的印象只剩"高端"这一个标签。
黄海的判断是:大概率已经亏损,通用磨坊想卖但未必有人接盘,整个局面难以挽回。国内精品品牌的挑战持续了好几年,都没看到有力的回应。
DQ:账算得更好的那个
DQ(Dairy Queen)是另一种活法。进入中国同样超过 15 年,但定价维持在 20-30 元,比哈根达斯便宜一半,不主打空间体验,走的是小档口、中岛柜台模式,占地面积远小于哈根达斯。
不打网红牌,不靠小红书抖音爆红,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开店,现在接近 2000 家门店。未来三年计划再开 800 家。下沉策略已经起效:黄海在昆明、云南都看到了 DQ 门店。
DQ 的全球品牌归属伯克希尔·哈撒韦(巴菲特旗下),中国授权给了一家专业餐饮运营商。能在 15 年里把一个不性感的品牌开到 2000 家,黄海认为这家运营商"有一定本事"。节目里对这家公司的具体情况不甚了解,呼吁熟悉 DQ 中国区运营方背景的听众来分享。
巴菲特爱吃垃圾食品(可乐、冰淇淋、糖果)但活到 95 岁依然健康这个话题也被顺带调侃了一番。
四、钟薛高:硬伤在物流,倒闭是必然 (22:33 - 30:23)
黄海透露,钟薛高虽然背后有大量资本加持,但他在 2018 年投资机构调研这个项目时,就对其商业模式有所保留,最终投了弃权票。原因不是钟薛高的产品不好,而是冷链物流的结构性成本问题。
预包装冰淇淋的电商模式核心缺陷:
顺丰是中国唯一能比较靠谱处理冰淇淋冷链配送的快递公司。一单冷链物流成本在三四十元——哪怕你只送一根冰淇淋,同样需要干冰/冰袋、全程保温、专属包装,这个成本几乎是固定的。普通电商包邮只需两三块钱一单,差距超过十倍。
这个成本占到钟薛高客单价的 20%-30%。为了摊薄它,钟薛高必须推高客单价:让消费者一次买十几根、每根十多块、客单价超过 150 元才划算。但对消费者来说,"冰棍"这个产品的价格心理锚定很低,凭什么为一根冰棍付那么多?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局:商业模式要求高客单价,但消费者的价格感知不支持。于是钟薛高必须做大量营销来塑造"高价值感",但营销做多了在中国就容易翻车。
Rio 说了一句被黄海高度认可的话:"黑红也是红,媒体机构可以这么想,但品牌不能这么想。"
这句话点出了钟薛高路径的本质风险——靠话题热度维持高价,操盘多了迟早失控。
黄海补充:这个问题不是钟薛高的"道德问题",而是客观的冷链物流发展不成熟导致成本偏高,品牌自身无法解决这个结构性障碍。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硬伤"。
五、野人先生:不做外卖,用体验守价格 (30:24 - 36:04)
野人先生与钟薛高的最大区别,在商业模式层面就已经注定了:一个是预包装电商,一个是门店现制体验。
黄海曾与野人先生创始人做过一次视频访谈,现场问了他关于外卖的问题。创始人的回答是斩钉截铁、不假思索的"不做外卖"。黄海说,自己很少见到消费品牌创始人对这个问题如此坚定。
为了验证这一点,黄海曾专门到野人先生门店,故意问店员:"你们的产品能外卖点回去吃吗?"店员的回答是:
"可以点,但外卖版本的量会比现场少,价格是一样的。"
原因是冰淇淋在制作时需要打入空气增加体积,外卖配送过程中不敢维持这个充气状态,到手时肉眼可见只有一小块。消费者收到后自然不满,觉得量少价贵。
这套"引导性劝退"的话术,实际上是门店策略的一部分:保护现场体验,不允许低质量的外卖交付损害品牌感知。黄海认为这个选择逻辑清晰——野人先生的核心价值来自现场,不值得为了多出一块外卖市场而稀释它。
关于冬季销量,创始人称北京门店冬天业绩不降反升,最高峰在圣诞元旦前后。黄海解释了原因:北方集中供暖的商场室内温度往往比夏天还难受,加上北京冬天人人都躲在室内活动,商场反而是密集的消费场所。这一点让野人先生这种开在商场内部的品牌受益——路过流量不受季节影响。
六、试吃:30% 销售额背后的商业逻辑 (36:05 - 42:00)
冰淇淋是一种典型的非刚需产品。 没人会因为今天没吃到冰淇淋而觉得任务没完成。它甚至比奶茶还要非刚需——至少奶茶某种程度上替代了饮料的解渴功能,而"解渴"有刚需性。
对于非刚需产品,消费者必须"先体验再转化"——你没法在他没有任何感知的情况下让他为一个陌生产品掏 38 块钱。
野人先生的解法是系统化的免费试吃:门店专门设置试吃展示柜,保温流程标准化,消费者可以逐个口味都尝一遍,哪怕连试六七个也不会有任何为难。店员的自信来自训练,也来自对产品的信念。
创始人向黄海披露的核心数字:门店 30% 以上的销售额来自试吃转化。
30% 看起来不是一个压倒性的数字,但对餐饮门店的盈亏结构来说意义重大——固定成本(租金、人工)不随销售变化,多出这 30% 可能就是盈亏的分水岭,少了这 30% 可能直接亏损。而且冰淇淋是当日现做当日消耗,没有库存压力,多卖一份就是多赚一份。
为什么奶茶不需要试喝? 两个原因:
- 刚需属性。饮料解渴,消费者为了这个就会买,不需要被说服。
- 品类成熟度。奶茶经过 10 年爆发式发展,消费者已经充分知道"好喝的奶茶是什么感觉",市场教育完成了。Gelato 还在这个过程的起点。
黄海坦言:就连他自己对"顶级 Gelato 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清晰概念,哪怕他在欧洲混过很长时间。Rio 则直接说,他分辨不出 Gelato 和普通冰淇淋有什么本质区别。这种消费者认知空白正是野人先生机会窗口存在的基础。
七、品类定义者的战略意义 (41:57 - 43:47)
黄海将野人先生的案例与他参与投资的超级碗(健康轻食品牌)类比——两个品类对中国消费者来说都很陌生,都面临"先教育品类还是先推品牌"的困境。
当年超级碗要不要打"轻食"这个词有过争论:用陌生词汇,一上来要说服消费者理解品类是什么,再理解自己跟其他轻食有何不同,认知成本是双倍的;但如果用"健康快餐"这样更直白的描述,又放弃了品类定义权。黄海当时建议叫"健康快餐",超级碗最终没采纳,坚持用"轻食"。后来随着社会认知提升,轻食这个词已经越来越普及。
这套逻辑用在野人先生身上同样成立:用"Gelato"这个偏陌生的词,接触成本高,但一旦做好了,你就等于定义了这个品类。野人先生开满 1000 多家门店,中国消费者对 Gelato 的认知很可能就是"野人先生"。
节目里做了一个小测试:除了野人先生,大家能想到的第二个 Gelato 品牌是什么?黄海想到的是 Vanshi(梵西),一个真正来自意大利的品牌,在国内只开在最高端商场,定价 60-70 元,门店极少。对大多数消费者来说,Gelato 第二品牌基本是空白。这个空档期是野人先生的机会窗口。
八、十五年磨一剑:北京品牌的独特优势 (43:48 - 55:00)
时间轴
野人先生第一家店 2011 年开在北京海淀的大学周边,最早就面向大学生客群,定价 28 元(普通口味)和 38 元(特殊口味)。
十五年来,这个价格从未变过。创始人的解释是"守株待兔——不涨价,等着你们的钱包成长"。这和 Blueglass(高价酸奶品牌,同样以定价高而著称)创始人说过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区别在于:Blueglass 在消费降级压力下开始撑不住了,开始降价;野人先生目前仍守住价位,偶尔有 25 元的团购券(在 28 的基础上),但从未骨折式降价,与奶茶咖啡的一字头打法完全不同。
到 2022 年底,野人先生门店数量还不超过 100 家。此后两三年内迅速突破 1000 家,门店数翻了十倍以上。
北京为什么能孕育这种品牌
黄海提出了一个重要的城市视角:北京的容错空间。
北京的市场竞争烈度远低于上海和深圳。"容错空间"意味着:你的竞品少,竞争没那么残酷,新品牌有时间慢慢打磨。在深圳,这种"十年磨一剑"的路径根本不可能出现——三个月不行就被淘汰,撑不到十年;就算有实力的,两三年成了就扩张出去了,同样不需要十年。在北京,这个现象居然存在。
"北京的竞争没那么激烈,给你比较多的时间,让你慢慢试错打磨。容错空间对一个新品牌的崛起是很重要的维度。"
超级碗(轻食品牌,黄海有参与投资)也是北京品牌,同样花了很长时间打磨。
北京品牌的另一个优势:调性不像上海那么高端,出了北京更容易被二三线城市接受。部分上海品牌因为定位过于精英,反而出不了上海。北京的这种"接地气"让它的品牌在全国可复制性更强。
九、专业加盟商:两年开出 1000 家的底层支撑 (55:00 - 58:00)
野人先生为什么能在两三年内从不足 100 家迅速扩张到 1000 家?
供给侧的原因:中国已经形成了一批高度专业的加盟商群体。
过去,"加盟"在消费者和从业者心目中带有负面色彩——交加盟费、割韭菜、收了钱不管了。但今天的现实是中国最好的消费品牌大多是加盟模式(蜜雪冰城、古茗、霸王茶鸡等),而这些年的发展过程中,一批真正专业的加盟商被批量培养出来了。
现在的市场逻辑已经反转:是加盟商在反向选品牌,而不是品牌在选加盟商。 精明的加盟商会仔细研究一个品牌的数据和商业模型,能看得上你,你才有机会开店。
野人先生创始人非常感谢茶饮行业和咖啡行业——正是这些万店级的大行业,把一批专业加盟商培训成熟,而这些人轮到冰淇淋这个相对更早期的赛道时,可以直接复制扩张能力。如果没有这些大行业走在前面,野人先生不可能一年之内开遍大江南北。
时间线上:北京十年的 100 家门店基本是直营;二三年后开始放开加盟,此后的近千家门店基本都是加盟商开的。
黄海说,他问过创始人在熬那十年的过程中有没有觉得"等不下去了",让听众去看那期视频了解答案。他个人评价:这种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有足够战略定力的创业者,让他感到欣赏。
十、"新鲜现做":取巧但并非欺骗 (58:57 - 1:06:38)
这是整期节目争议最大的一个话题,黄海对创始人做过直接的追问。
事实层面
野人先生的供应链逻辑是:
- 品牌自有牧场/供应链制作半成品奶浆料包,冷冻保质期可达六个月;
- 料包配送到全国门店;
- 门店将奶浆与不同口味的果酱、坚果等 toppings 混合,放入冰淇淋机现制成品。
所有口味的"基底"是同一个奶浆,口味差异来自果酱的种类(巧克力酱、开心果酱等)。这就是为什么分时销售成立:同一时间段可能只有三个口味在售,其余三个还在机器里"煮"。
配套规则:晚 9 点后买一送一、绝不隔夜,每天的成品当天消耗。商场收摊时分 9 点野人先生门口大排长龙的场景,已经成为一道固定风景。
争议点
奶浆料包保质期半年——这和"新鲜"之间的张力显而易见。黄海直接质问过创始人,得到的回答是:冰冻是为了杀菌保鲜,不影响口感,且门店实际周转通常两周内就消耗完了。
黄海引用西贝事件类比:一颗保质期两年的西兰花是否新鲜?新不新鲜和保质期多长本就是两个问题——如果它是相对新鲜生产的,两周内就用完,你很难说它"不新鲜"。
但黄海的判断是:这里面确实有取巧成分。"现做"目前没有国家标准,野人先生的参照系是哈根达斯(工厂里做好成品冰淇淋,运到门店只剩挖球这一个动作),相对于这个基准,野人先生在门店里完成了更多的加工环节,确实可以说是"更现做"。但说到底,这是一个相对概念而非绝对概念,没有国家标准约束的情况下,怎么表达是品牌自己的空间。
主播间的分歧很能说明问题:
- 黄海站在"野人先生明显比钟薛高好吃"这边;
- Rio 则说对他来说两者区别不大,比普通冰棍强一点,但差异"没那么明显"。
口味感知与熟悉程度有关,要反复吃、反复对比才能吃出差异。Rio 坦言自己本来就不是频繁吃冷饮的人,鉴别能力相应较弱。这种分歧恰恰揭示了冰淇淋品类在中国的早期状态——消费者还没有足够的积累去鉴赏精细差异。
另一个隐患:中国饮食文化对冷饮天然存在一些负面认知(吃多了拉肚子、小孩不能多吃等)。这个文化基础给冰淇淋的渗透设置了额外障碍。
十一、最大的风险:大玩家进场的价格战 (1:06:39 - 1:16:01)
喜茶类比
野人先生当前的顺风期,黄海类比为喜茶 2015-2019 年的黄金岁月——一杯奶茶卖 30 元,大家惊为天人,产品创新备受追捧。那几年喜茶日子过得非常好。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全行业价格战,喜茶菜单上 20 元以上的产品几乎绝迹,消费者买茶饮冲的是 9.9 和 10 块钱以内的选项。
"一个行业被大家公认为好行业、机会大的时候,反而是像野人先生这种品牌最危险的时候。"
未来两种可能
情景一:大玩家进场,价格战开打。肯德基、蜜雪冰城(雪王副牌曾经试水高端冰淇淋,但没成功)、喜茶、瑞幸,甚至各省份出现的地方性品牌,都可能进场。一旦这个局面形成,30 元以上的价位根本守不住。黄海的预判:38 元变 19 元、28 元变 14 元,大概是这个幅度。
情景二:市场保持相对小众,大玩家觉得规模不值得进,野人先生持续享受高毛利,加盟商和品牌方都舒服。黄海形容这是"最舒服的状态"——一直卖 38 元,加盟商赚钱,品牌方赚钱,良性循环。
Rio 和黄海的判断倾向于:价格战大概率会来,按中国目前的竞争格局,但凡被发现是个还不错的行业,就会有人进来卷价格,不一定是最强的两家(瑞幸、雪王),但地方性品牌百分之百会冒出来,每个省份都会有一个"当地的野人先生"。
关键变量是资本:野人先生到目前为止没有引入外部投资,完全靠自我造血扩张,这限制了竞争压力。但一旦有资本进入这个赛道,格局可能急剧变化,30 元以上的价位能否守住就成了大问号。
野人先生核心的防御困境:它的中岛小店模式没有空间溢价——它不像哈根达斯那样卖的是"约会的地方"。没有空间溢价,一旦竞品打价格,消费者没有额外理由多付钱。茶饮咖啡的价格战路径基本上就是这个逻辑,冰淇淋大概率不会例外。
结语:更早期的行业,更长远的观察 (1:10:37 - 1:16:01)
黄海总结了这期节目的核心框架:冰淇淋与奶茶、咖啡相比,处于一个更早期的阶段——无论是品类接受度、普及性,还是消费者的熟悉程度,都还很低。试吃这个机制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注脚:奶茶咖啡不需要试喝,因为品类已经成熟;冰淇淋需要试吃,因为它还没到那个阶段。
野人先生的成功是真实的,是十五年的等待加上两三年风口的结果,也是品类教育、北京容错空间、成熟加盟商群体共同作用的产物。但前方的挑战同样真实,价格战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着。
节目最后没有给出明确结论,把问题留给了听众和时间:雪糕江湖会不会像咖啡奶茶一样每年有新的发展?还是这就是一个小而美的品类,野人先生也快到天花板?"雪糕江湖"系列能不能有第二期,全看行业接下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