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9 无处安放的隐私：开盒黑产、社工学与网暴情绪密码 - 主题精读稿
E069 无处安放的隐私：开盒黑产、社工学与网暴情绪密码 - 主题精读稿
前言：当隐私成为商品 (00:00 - 02:08)
本期《虚实之间》由老饕和活在当下主持，深入剖析近期中文互联网上引发广泛关注的"开盒"事件。节目从三个维度展开：商业层面剖析开盒背后的黑产产业链，揭示个人信息交易的惊人规模——2017年数据显示，中国网络黑产从业人员超过150万，市场规模超千亿元人民币；个人层面探讨如何通过改善上网习惯减少被开盒的风险；心理学层面分析愤怒、怨恨与愤慨三种情绪的混淆，探讨网络发言的边界。
花一千元左右人民币，就能购买到包括身份证、银行卡号、手机号和U盾的"经典四件套"个人信息。在这个个人信息如此廉价、黑产如此庞大的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被"开盒"的对象。这些年被开盒的人，或者说因为一些发言被网暴的人，不计其数。而在这次事件中，主播感受到的是网民们对于愤怒、怨恨和愤慨这三种情绪的混淆。
一、开盒事件始末：从粉丝争端到百度高管子女卷入 (02:08 - 06:07)
1.1 什么是开盒
"开盒"本质上就是过去所说的人肉搜索，通过技术手段挖掘并公开他人完整个人信息，随后煽动网民进行谩骂。这种行为在中国已被立法认定为犯罪，可判刑处罚。然而这类事件却屡禁不止。
此次开盒事件能够出圈，不仅仅因为它涉及到了一位百度高管的未成年子女，更戏剧性的是——她不是被开盒的那个人，而是主动开别人盒的那个人。
1.2 事件始末
2025年3月12日，韩国偶像张元英的粉丝在微博发文称其行程"魔鬼行程"很辛苦，一位网友评论道："又不是他自己开飞机，头等舱睡觉不要太舒服，还魔鬼行程，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熟悉饭圈风格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评论必然引发粉丝们的口诛笔伐。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网络争论范畴——有两个粉丝直接开盒了这位评论的网友。更不巧的是，这位网友是一名孕妇。
被开盒之后，有很多人觉得这种开盒行为太过分了，出来替这位孕妇说话。结果这些有正义感的路人们，也有一部分人陆续被开盒了。这简直是在搞连坐。
攻击范围扩大之后，有人开始反击——开盒别人的那些粉丝自己也被开盒了，用魔法打败魔法。结果发现，其中一个小姑娘在微博上发过自己的父亲是现任百度副总裁。百度副总裁女儿的身份已被确认。
而且还有人传言说，这个小姑娘曾经利用自己的一个小号，跟其他人说她开盒用的信息是家长给的。后来虽然她是百度副总裁的女儿这件事得到了确认，但百度也发了声明说"开盒信息是家长给的"这句话是绝对的造谣，这姑娘自己并没有说过这个话。
对于百度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2024年已经有过一次取景的公关危机，2025年又有苹果放弃文心一言转而跟阿里合作AI的消息，现在又有了开盒这件事。"百度怎么总是通过这种方法出圈啊？今年百度这舆论场全是坏消息。"甚至有人提到，之前萝卜快跑跟武汉出租车司机抢工作的事，其实也可以算是百度的负面信息。
二、Telegram：公开的暗网与隐私交易的温床 (06:07 - 11:48)
2.1 为什么是Telegram
根据百度的说法，开盒信息来自海外聊天软件Telegram（电报），在饭圈里又被称为"小飞机"，因为它的logo是个飞机图标。
Telegram的创始人帕维尔·杜罗夫在2024年8月于法国被捕。罪名是涉嫌未能有效管理犯罪内容——"管不了也。""他就没想管。"巴黎检方指控Telegram涉嫌纵容非法交易、传播儿童色情制品、贩毒、诈骗、洗钱，以及拒绝按执法机构要求提供信息或文件，并且向犯罪分子提供加密服务等。这些都是很重的罪名。抓帕维尔·杜罗夫也不冤，有一个抓一个可能都不冤。
Telegram之所以成为黑产交易的首选平台，源于其几个关键特性：支持加密和自毁消息（阅后即焚的功能）、可发送照片、影片等所有类型文件、群组人数上限高达20万人。普通微信群500人的上限，Telegram上一个群20万——听起来是天文数字。
这些大群被形象地称为"公海"——在公海上做什么都没有人追究责任。正因如此，Telegram上聚集了大量"社工库"，即黑客窃取的个人信息数据库。很多人把Telegram称为"公开的暗网"，简直变成了"暗网微信"。
2.2 什么是社工库
**"社工库"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聚集了很多黑客利用技术手段窃取的个人信息的数据库。**获取社工库里信息的方法整体来说有两种，都是通过虚拟货币来进行交易的，肯定不能用法币来交易。
第一种是通过销售机器人购买。这个销售机器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写好的程序。注册Telegram之后，找到相应的机器人就可以充值。一般这个机器人会有不同的设置，要么换成系统可以识别的代币，要么是类似于积分的东西，需要通过花费虚拟货币（以太坊、比特币、USDT等）来购买。
如果没有虚拟货币——毕竟这个东西有一定基础门槛，不是谁说有就能有的——还可以在Telegram上找到很多代充值的账号，有人帮你充。根据《财经》杂志2020年的报道，基本充值一次约300元人民币，充值之后差不多10块左右可以在程序中进行一次搜索。"搜索一次就要10块钱？""对，搜索一次就要10块钱。要不然人家不是一锤子买卖了吗？"
第二种是加入群组直接交易。群组的路子更野。进群之后，不仅可以直接在群里找到帮你代充比特币的人，还可以付费直接买到高达几个G的现成完整数据包，提供一条龙服务。
这一条龙服务里还有一项增值服务：可以直接在群里发一个"招聘信息"——说明出多少钱、要开盒什么样的人。如果开出去的价码有人愿意接单，就可以根据需求去窃取这个人的信息。一般包含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车牌号、手机号、开房记录等一套信息，最便宜的甚至几十美元就可以买到。"所以现在的个人信息、个人隐私也太不值钱了。"
通过付款获取他人隐私信息的行为叫做"买料"，提供信息的不法分子叫"料商"——都是黑话。
截止2024年，Telegram的总用户数量已经超过7亿。杜罗夫被捕后在10月承认，自2018年起Telegram就会向各国执法当局分享违法用户的用户名和IP地址——他是为了洗脱一部分自己的罪名。但显然，一是他分享的数据不可能是全部违法用户的数据，二是数量之大，就算给了当局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追查。"需要AI。""需要AI，对。"所以直到现在，Telegram依然是很多违法犯罪交易的平台，也是很多犯罪分子互相沟通的优选媒介。
三、隐私黑产的完整产业链 (11:48 - 19:03)
3.1 上游：信息采集的两大来源
虽然Telegram上的各种交易触目惊心，但对于隐私数据贩卖这个黑产来说，这已经是下游了——涉及到实际的"消费者"。产业链还有上游和中游。由于非法交易不可能有很多特别全的公开资料，只能从过往的新闻报道里大致总结。
**最上游是收集隐私信息的人。**根据2022年《证券日报》的一篇深度报道，上游一般有两个来源：
第一是黑客通过技术窃取。有的是直接对某个公司或机构的数据库进行攻击，批量窃取大量隐私数据，学名叫"撞库"、"刷库"——这都是黑客的术语。以前听说过的酒店客人入住信息泄露，就是典型的黑客在后台发动撞库攻击获取的。"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肖恩帕克就是小时候的感觉。"还有一种是定向爬取——从Telegram群里接单，按需求去爬某个人的信息。
第二是"内鬼"违法出售信息——"有内鬼，停止交易"。指的是掌握私人信息的服务行业企业——电信公司、快递站点、房产中介、各种APP运营商等——内部人员违法出售客户隐私数据。
"我们的信息已经被各种卖了，你不然怎么天天接收那么多推销广告的电话？""我现在可能苹果手机没有这个功能，安卓手机现在有标记功能，能看见陌生电话被标记过的类型——骚扰电话、房产中介、推销等。我基本上现在接到的陌生电话，全部都是被标记过的。""我现在基本上都不接电话，你有时候微信联系我就行了。"
3.2 中游：服务提供商的整合与分销
中游服务商从上游购买隐私数据后进行分类打包、内容整理，把它打包成可以售卖的产品。要么通过机器人建立可检索的数据库，要么开群，或者发展各种下线代理并给代理抽成，让他们去拉新。
毕竟Telegram需要一些"科学上网"的手段（这个科学上网跟后面说的不是一个概念，大家懂的都懂），有一点点技术门槛，没办法直接获取很多新客户。所以需要发展代理，让他们去国内的QQ群、各种本地闲置交易群等地方拉新，尤其是向饭圈的未成年们兜售服务。
"所以这些人是开盒的大客户吗？""是的。"饭圈确实是开盒服务的重要客户群体。除了商用的（电诈需要电话，他们有各种渠道，什么上Telegram都是小问题，甚至可以去暗网获取信息，都是从批发价买成千上万条），还有网贷追债等需求。"网贷你拿来追债用对吧，电诈团伙就更不用说了，得知道一系列的信息才能骗你，怎么能让你上钩呢？"
3.3 信息的惊人廉价与"经典四件套"
根据《第一财经》2023年的报道，姓名、住址、电话等简单信息每条仅几毛到几元人民币，通常成千上万条打包出售。"所以你看我们的个人信息真的很不值钱，但其实姓名住址电话对于个人来说是很敏感的信息了。""也没那么敏感。""你不是很在乎是吧？""也不是不在乎，就是对比说开盒开出来的肯定是更详细的细节信息。""对，就是工作啊什么家人啊都会有。"
如果出价一千元左右，可以买到存款信息，甚至集齐"经典四件套"：身份证、银行卡号、手机号、U盾。"连U盾都可以给你盗取哦。基本上就把银行卡里的钱刷走，这都是最简单的。""可以吗？U盾他可能只是知道你U盾号，但他没有你的U盾啊。""对，理论上来说U盾在你手里是不能被刷走的。"
这套信息即便无法直接刷走卡里的钱，也可以做到一件事——往里打钱用来洗钱。很多普通人的正常账户被当做洗钱账户使用。尤其是二类账户，可能没有短信、微信通知，成千上万个账户就把非法资金分散掉了。"我最近看到一个新闻报道，类似于这种洗黑钱的提成现在可以高达40%。""那是啊，你洗了就跟白来的一样。违法犯罪的产业，不是暴利谁干的？"
当然也有黑客从窃取信息、整合信息到出售信息都自己一个人干，上中下游全包，不让别人赚这份钱。"抓就抓我一个人，我没有同伙。"对于技术能力特别强的人，这种操作其实很简单，相当于是非常反面地利用了"算力杠杆"——这可能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反面诠释。
3.4 千亿级黑产与监管困境
目前中国网络黑产的整体规模没有特别权威的统计。电商生态安全联盟（2016年由阿里发起，联合腾讯、百度、360、清华以及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技术专家组成）在2017年网络安全生态峰会期间发布的白皮书提到：涉及个人信息的网络黑产从业人员人数已超过150万，整体市场规模超过千亿元人民币。"这可是2017年的数据。""是的，非常恐怖。"
千亿元什么概念？相当于当时三分之一新能源产业的规模（不是新能源汽车，是新能源储能、固态电池等相关产业加起来大概四千多亿）。
面对这么大的黑产规模，国家不可能坐视不管。从2019年起，国家陆续发布一系列文件加强对互联网和各种软件里用户信息的保护，2021年11月还实施了《个人信息保护法》。虽然采取了很多措施，也有效降低了国内违法行为的发生，但产生了一个不好的结果——黑产从业者基本都转移到了海外，交易场景也转移到海外，交易货币从法币变成了虚拟货币，非常难追踪。
"所以现在你很难去抓人，也很难去调查，黑产现象还是屡禁不止。我们管不了别人那块地儿，只能管自己这块地儿，没办法。"
3.5 能守住自己的信息吗？
光说黑产有多猖狂、市场规模有多大，只能给大家增加焦虑。更关键的问题是：在信息泄露已经很严重的情况下，有没有办法守住自己的个人信息？有没有办法避免被开盒？
"我看了一圈，非常抱歉地告诉大家，基本是不太可能完全守住的。""就是，你都已经泄露了，你还怎么守住啊？这不是矛盾吗？""就是，哪怕是没有泄露，在现在的环境之下，也很难能完全守住。"
但还是想把一些实际的信息泄露源头或盗窃信息的方法告诉大家，争取最大限度地减少个人信息的泄露。这就涉及到上网习惯了。
四、社会工程学：黑客的心理操纵术 (19:03 - 33:31)
4.1 什么是社会工程学
"社工库"中的"社工"是社会工程学的简称，不是社区工作者。黑客爬取私人信息的方法很大程度上就是依赖社会工程学。
**在信息安全领域，社会工程学是指利用心理影响让人们采取行动或泄露机密信息的手段。**另一个定义是：任何影响一个人采取可能符合或不符合其自身最大利益的行动的行为。所有社会工程学的技巧，基本都是基于人类在决策过程中可以被利用的弱点，也就是认知偏差。
这么说概念有点抽象，我们具体一些。2014年有一部网络安全主题的德国电影叫《我是谁？没有绝对安全的系统》，里面有很多对社会工程学非常直观的体现，大家有机会可以看看。
4.2 诱饵攻击的典型案例
社会工程学里有很多类型的手段，比如诱饵攻击、水坑攻击等。电影里有一个典型的诱饵攻击案例：主角发现一家想要攻击的公司的职员很喜欢在网上浏览各种小动物的照片，就发了一封邮件给这个人，里面有非常可爱的小猫照片。
看到特别喜欢的小动物照片，第一反应是什么？肯定点开放大想看看。点开照片的一瞬间，入侵程序就自动在后台运行了，最后实现了对这家公司的入侵。
现实生活中微信群里也随处可见类似的诱饵攻击：打开群里朋友发的一个开头很引人入胜、离奇曲折的故事，读到最后一行，不出意外都是"肯德基疯狂星期四V我50"。"差不多是这意思啊。总之先把你骗进来，骗进来之后就可以宰你了。"
4.3 公司内部的钓鱼测试
这东西听起来没多高级，天天国家网络安全宣传、反诈宣传都说了很多次。但道理听听都懂，一旦实际操作起来就很容易出问题。
老饕分享了亲身经历：虽然没有直接被钓鱼邮件骗过，但公司的IT经常搞内部钓鱼测试——内部群发一个钓鱼邮件给一部分员工，当然不会造成实际信息被盗，只是作为测试。
**这个钓鱼邮件伪装程度特别高。**公司内部有很多系统会自动发邮件给员工——人力资源系统、线上培训课程系统等定期发通知邮件。钓鱼邮件就会伪装成这种形式，格式内容跟平时收到的邮件一样，也会在平常放链接的位置放一个链接。
点开链接后，有时直接就完了，有时页面跟平时的系统长得也一样，要求输入平时登录系统的账号密码。"内部人伪造你确实肯定比外部人更具迷惑性啊。""因为就是一套东西。"
很少有人会发现一个点：那个发件地址跟平时收到系统邮件的邮箱地址差了一个字母。"妈呀，谁会看到这么细啊？"
"但是你知道钓鱼邮件，我们公司之前真的出现过一次钓鱼邮件，导致了一部分人的信息被窃取。就是外部的一个真的纯钓鱼邮件，特别特别相近的一个邮箱地址。当时搞到好多人临时系统账号都被封了，然后又改了密码。"基本上每一次IT发这种钓鱼邮件测试，都会有好多人中招，然后IT就会在内网公示出来这次钓鱼行动又有多少多少人中招了，又要给大家办网络安全培训，还有考试。"你是在什么国家保密安全机关，是吧？天天要搞这种反侦察意识的东西。""其实现在咱们国家整体对于保密工作其实就很重视，所以现在这种内部演练就越来越勤。"
4.4 社会工程学利用的人性弱点
有人会想，这个东西自己注意一下不就行了吗？每一个邮件都仔细看，不点链接就不会被入侵了吗？但这只是一个例子。
社会工程学利用的其实是人性的弱点，跟学识是否渊博、年龄高低都没关系。节目第四期曾提到容易被骗可能是基因的错——被骗可能是因为默认真话原则，或出现了一些超越性的需求。
社会工程学利用的人性弱点也有类似的道理：
- 信任与权威依赖：通过伪装成熟人、信任的网站或机构，让人卸下心防。而且伪装成常见的东西后，很难去怀疑，因为每天都在干这个事，会自动忽略掉本来应该检查的信息
- 紧急场景激发战逃反应：创造紧急场景，抑制理性思考。比如"你涉嫌洗钱了，法院给你发传票了，赶紧给我打电话"，或者伪装成家人说出事了，赶紧打钱
通过这些简单的手段，入侵系统只是社会工程学里很小的一环。
4.5 信息是我们自己送上门的
为什么开盒能够迅速准确地把一个人的信息都开出来？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信息是我们自己送上门的。
2020年《凤凰网》有一篇报道，详细讲了手机APP如何悄悄拿走大家的隐私数据。APP在安装时都会发出一些申请——几十条后台调用系统信息的权限。"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按条去看自己安装的APP都调用了什么权限，还要想这个APP需要这个权限吗。""一般都直接点同意。"
比如某个购物APP要调用位置信息，你拒绝了，觉得购物APP不需要调用位置信息。没关系，你只是拒绝了它直接调用位置信息的权限，你可能并没有拒绝它调用其他应用后台信息的权限。
位置信息总要给其他APP调用吧——导航软件、打车软件不定位用不了，外卖也得用。"还有很多年轻人现在喜欢用的速配约会软件，你肯定也得分享位置信息啊。""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因为我们这老年人都没有这种需求了。感觉自己又out了。""而且这种位置信息又真的很具体、很敏感。"所以这个购物APP可以通过调用系统后台其他APP的信息来获取你的位置。
2021年国家出台了规范APP权限使用和个人信息保护的相关规定，这种情况已经少很多了。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手机上出现一种弹窗——不管是苹果还是安卓，有时在使用APP时会突然蹦出来，上面写着"为了改善您的使用体验，我们申请收集您在其他网站上的公开信息"。其实是一样的目的。
4.6 信息拼图：你在互联网上完全透明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你在购物网站上填写过公司地址和手机号，不要觉得快递公司在面单上搞一个虚拟号码就安全了。这个只能保证快递站点在拿到快递时没办法直接卖掉你的信息。
"为什么之前曾经一段时间之内快递站点卖个人信息的问题特别严重？因为好多快递站点是加盟制的，不是各个快递公司直属的。""所以根本没有义务维护这些东西。""是的，觉得拿到手的信息能多卖点钱降低成本、增加盈利。"
就算快递站看不到准确的电话信息，但信息在购物网站上总有留存。如果电话通过内鬼卖信息的方式泄露了：
- 可以通过电话搜索到微信、钉钉等所有用手机号注册的社交平台账号
- 获取头像、用户名信息，看发过什么东西
- 通过爬虫工具爬到手机号注册过的所有平台，推断出习惯
- 再通过姓名、手机号、用户名、所在城市等信息综合起来，寻找在公开网络上发布的各种信息——不止社交网络，可能涉及银行记录、二手交易记录
- 如果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很多自己生活的细节，那就更方便了，直接给你查一点料
"诶，说到这个，好多人可能反向利用你说的这个点。我前两天看了一个文章，说现在很多人去闲鱼这种二手交易平台相亲，看这些人卖二手都卖了什么，由此推断这个人人品、性格，跟自己符不符合。""这其实是社会工程学的一种应用，对吧？"
有这么多细节在网上，甚至亲友有哪些、家里人是干什么的，有可能都能被挖出来——就比如这次百度高管家女儿的事情。这么一拼凑，个人情况基本就七七八八了。而这还只是最最皮毛的，专业的高超黑客连银行卡所有信息都能给你挖出来。
"他可能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自己。"基本上你在互联网上就是完全透明的。
4.7 改变上网习惯的几点建议
虽然没办法完全避免信息泄露，也不是技术人员，无法告诉大家高超的编程或网络安全技巧。但结合前面介绍的内容，还是可以提供一些简单的、实操性比较强的方法，让信息不至于完全太透明。
**第一，网名要多样化。**不同网站不要使用相同的昵称，这样很容易通过一点点信息就找到在全部公开平台上发布的所有信息。
**第二，关闭社交媒体上的关联功能。**比如"把我推荐给好友"、"允许通过手机号搜索到我"等功能。
**第三，抹去照片的元信息。**智能手机拍的照片，文件后台会包含时间和地点。可以通过在iPhone上把照片的定位权限关掉，或者用一些专门的应用来处理，网上搜一搜能找到很多方法。
第四，避免使用实名手机号注册。"现在很多网站真的很过分，不用手机号注册不让用，哪怕微信登录也会要求绑定手机号。"这是两面性的：国家要打造清朗网络环境，实名是为了让大家为自己的言论负责；但实名又会带来信息泄露问题。
单纯说不想泄露信息这一点，网络上可以找到很多虚拟手机号的服务，注册时可以用虚拟手机号避免真实手机号泄露。"但这多少也有门槛。""而且虚拟手机号的服务提供商本身也不一定可靠——这就是个悖论，还不如把信息给平台，感觉平台可能至少国家还可以查它。"
第五，在公开平台发言时，不要串其他平台的信息。"像我们这天天串，微博小红书发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但没办法，我们本来就是公众账号。"涉及个人信息时——学校、公司、专业、行业等——一定要做一些模糊化的处理。比如"我在北京某财经类高校"而不是直接说哪个大学，"北京某综合大学"这种。
有些网站可以查询自己的账号是不是已经泄露了，但首先很难确定网站本身是不是钓鱼的——本来没泄露查了一下泄露了；其次数据的准确性也很难核实。所以不推荐这个方法。
当然，如果是技术大牛，完全可以选择隐私浏览器或Linux系统，完全避免在互联网上留痕。技术大牛不在讨论范围。
4.8 一个残酷的事实
"其实听下来的话，这些更多是对个人心理安慰的作用。如果人家真想开盒你，你肯定就被开盒了，这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很好避免的方法了。"
"我觉得我们说的这些吧，唯一能做到的一点就是：别整得人家都不需要找专门人开盒，大概自己在网上搜就能给你搜明白了。""其实就是给别人提高一下门槛，但不是说完全做不到。"
**尤其是女生要格外注意私人信息保护，因为这还是人身安全的问题。**可能男性稍微还好一点，但现在可能也不安全了，毕竟社会各方面都比较混乱。
五、愤怒、怨恨与愤慨：网络情绪的三重密码 (33:31 - 55:25)
5.1 情绪混淆是网络暴力的推手
说完上网习惯的改善来避免被开盒，回到这个事件本身。在网络上的情绪或发言方面，怎么避免被开盒？"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大家说话注意一点"——但单纯从这次事件来看，那个孕妇的发言其实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发言。"说实话，你家爱豆你家哥哥很辛苦，这世界上谁活都不辛苦，我觉得这个发言其实没什么太大问题。""但这是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视角来看的。"
这次事件出圈，是激起了很多平日里很难同时激起的要素：首先开盒了一个孕妇，引起民愤；然后开盒者被反开盒，反开出来的竟然还是大厂高管的子女——戏剧性有点张力。这些年被开盒或因发言被网暴的人，其实不计其数。关于舆论极化的话题节目已经专门聊过一期了，里面说了很多比如不被自己的观点异化、极端言论来自于内心中的比较等等。
在这个事件里面感受到的是：互联网上的网民们对于愤怒、怨恨和愤慨这三种情绪的混淆。"这三种情绪还有这么具体的区分是吧？"
5.2 三种情绪的学术定义
为什么把这三个分开？因为看到了一篇SCI一区论文《Anger and its Cousins》（愤怒与其同辈近亲）。两位学者通过"信念愿望"心理理论（尤其在婴幼儿大脑发育、形成自我意识时会出现的理论）分析了愤怒、怨恨和愤慨这三个情绪的核心差异。
愤怒（Anger）
- 诱因：感知到的伤害（harm）——任何阻碍目标实现的消极事件，可以由人、自然或偶然事件引发，引发因素不一定是可追责的
- 动机：使伤害源受苦
- 特点：不必涉及道德判断
- 举例：在自动贩卖机付了钱买水，但水没出来。"这时候会感受到什么情绪？""愤怒。"直接反应就是想敲那个机器。敲两下水没掉下来还想再敲——这就是典型的愤怒情绪体现，想通过敲打机器来泄愤
因为愤怒不涉及道德判断，所以经常被视为不合理。比如生气去砸自动贩卖机时，旁边朋友可能会说"你砸它有啥用啊，就几块钱别跟它较劲了"。"不是说这样的话是对的，这话也挺气人的。""还行吧，没那么气人。"确实在社会中比较常见的情况是：愤怒会被视为不合理或没必要的情绪。
怨恨（Resentment）
- 诱因：感知到个人遭受的不公正伤害（wrongdoing）——责任性且不公正的伤害，由可追责主体导致，伤害被视为违反规范或权利
- 动机：通过报复来追求扯平
- 特点：常常伴有主观的正义判断，认为自身行为是正当的
- 举例：排队买东西排了半天，突然有人插队还大言不惭说"这位置就是我的"。"下意识想抽他一大嘴巴，然后抢回自己的位置让他站在后面，对吧？"这就是典型的怨恨情绪——想让他站在后面是一种报复，抽他一大嘴巴也是报复。"大嘴巴，不，他站在我后面是应该的。""对，但是你还是希望通过这种行动来扯平。"而且认为自身行为是正当的是肯定的
愤慨（Indignation）
- 诱因：感知到他人遭受的错误或社会规范被违反——不一定涉及到自己的利益
- 动机：惩罚恶行
- 特点：倾向于采用规范性制裁，如举报、公开谴责、诉诸法律途径等
- 举例：大使馆被轰炸，群情激愤上街游行，这是愤慨。"但如果期望美国人也一样被炸死，那就是怨恨情绪了，不是愤慨。"
"那这个愤慨跟怨恨的区别是不是在于——怨恨是自己的，而愤慨可能是社会性的？""对，以及包括你是倾向于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来解决这件事情。"
三者的社会接受度不同：愤怒因不涉及道德判断，常被视为不合理；怨恨和愤慨涉及道德判断，更易被接受；而愤慨往往被视为更高级、更超脱的情绪，因为其核心是维护社会规范或集体利益，而非个人利益的补偿。道德判断是基于客观的规范，而不是个人的得失。
"这个愤慨就有点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如果自己私刑就是任侠，滥用私刑；但如果愤慨了，想改变社会道德、改变社会法律，进行更程序正义上的审判，就变成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了。"
5.3 开盒事件中各方的情绪分析
被开盒的孕妇：看她此前的评论，能明显感受到她认为粉丝觉得偶像坐头等舱还"魔鬼行程"是脱离群众脱离现实，对普通人是很大的冒犯，觉得这是需要被纠正的错误的话。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是愤慨的表达，因为这事跟她自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所以不能算是怨恨。
但结尾那句"真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虽然不是想抠字眼——其实你能感觉到这句话一说出来，变成了一个想让发微博的人难受的定性言论。**这个时候其实是偏向于愤怒的表达。**而且讲道理没什么道理，因为人家可以说这些话，就算说的不对也可以说。"你说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这其实就是偏离了愤慨这种情绪的一种表达了。"
开盒孕妇的粉丝：她的行为不用太多分析，典型的怨恨情绪表达。但饭圈的很多人——或者范围扩大些，很多未成年人群——处于成长阶段，没有完全形成三观。**很容易认为自己的偶像或自己相信的事情如果有反对意见，就是遭到抹黑了，只要是反对就是抹黑。**觉得这是不公正的行为，需要制止，所以误以为自己是愤慨的情绪。
这个也看所在群体——如果对整个社会而言，当然算不上愤慨情绪；但具体到小圈子，假设饭圈把自己当成一个"社会"，就变成愤慨这种情绪了。"其实这三个情绪的概念也是相对的，看主体是以多大的范围来分析。"
但开盒行为有个最不好的地方：首先肯定是施暴行为，其次类似于社会性谋杀。而且说白了，孕妇发的东西还是有些依据的（至少提到坐头等舱什么的），开盒行为是非常纯粹的报复，没有说想把话题进一步讨论、分一个是非黑白。"如果是讨论，就没必要开盒了。"
帮助孕妇说话的网友：他们的行为一开始是最完美符合愤慨情绪表达的——纯粹利人的，跟自己没关系的。但反开盒事件发生后，这个行为也偏离了。当然不是每个受攻击的网友都去开盒那个姑娘了，但当用反开盒来进行报复的时候，其实又变成了怨恨情绪的循环。
5.4 关键洞察：报复的循环性
一定有人想说：在网上看到有恶人在瞎喷，看不到他们受惩罚，不喷他们心里难受怎么办？这是很朴素的公平正义心理。
**关键在于要分清自己的内心，在这个时刻是上面三种情绪里的哪一种。**当觉得一个人应该受惩罚时，也相信自己的情绪偏向愤慨方向，觉得在道德上是正义的，相信要维护的是社会规范或集体利益——"起码我维护的是互联网上的公序良俗"。
**但如果选择跟人对喷或以牙还牙，开启的就是怨恨的循环。**通过举报、报警这种诉诸公权力的规范性制裁手段，才是真正能维护社会规范的办法。"接受我的律师函吧你。"
更重要的是结合今天的主题：可以避免因为言论造成自己被开盒，或有更大范围的伤害。
"如果为了反对开盒而开盒，大家就相当于在手段上是一样肮脏了。""对，就是平时说的狗咬你你不能咬狗的逻辑，今天就是用情绪的几种分类来分析为什么是这样。其实在网上以牙还牙、逞口舌之快，从今天的结论来看，是最差的一种选择。"
5.5 面对对喷评论的处理方式
这个话题没有一个特别好的解决方案，没有一个在实操环节、逻辑和道德上都没有瑕疵的完美解决方案。从比较浅的层次开始说：有网友开始出现对喷时，怎么处理比较好？
**"我们节目之前真的遇见过一些让我很想喷的评论，然后最后选择直接拉黑了。"**根据今天的结论，这其实是维护了社会规范。
拉黑跟举报是差不多的功能——不仅停止了这个人骚扰的机会，同时减少了这个人在互联网上乱发言、影响大家观感的可能性。而且反过来说，也没有禁止他们的言论自由——想在自己的平台说、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说，随便说，没有权利在别人的社交账号上拉黑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评论里把极端言论、跟讨论内容完全无关的东西、明显没听完就来引战的人拉黑。
参加完小宇宙的线下活动，大家吃饭时聊到这个问题：真的有时候看到很多评论，哪怕说自己再不在乎，知道他们说的不对，还是会难受。这是很正常的情绪——被恶心了一下。觉得自己很用心做出来的内容获得了这样的评价，哪怕心里再强大还是会觉得很烦。
"可能确实有一些评论对我们的批评是对的，但是那些无稀之谈、乱喷的评论，我必拉黑。有一个拉黑一个，有一千个拉黑一千个。"
从一开始的小播客到现在小宇宙上五万多订阅，每期节目的评论有几万人要看。**作为主播，有责任和义务维护评论区的纯净。**发出来的节目不只是音频内容，评论是共建内容的一部分，怎么回复评论区也是内容的一部分。作为主播就是要维护好这些东西。
从经济角度讲，拉黑可能是当负面言论出现时对自己成本最小化的方式——没有回击、没有回应、没有拿出来翻出来说，只是默默拉黑。这是对不实言论、极端言论、报复性言论、谣言等不良信息比较好的回应方式，让影响最小化。至少对自己的影响是最小化了。
5.6 避免与认知不同阶段的人交流
具体到开盒事件，还有另一个点：可能涉及到饭圈。国家对饭圈已经真的下了狠手整治，在清朗行动里搞了很多清除网络戾气的行动。但毕竟这个圈子里未成年人占比差不多95%。
很多时候成人看未成年人的很多发言，一定会觉得理解不了或很不合理。当知道这个人或发表言论的人跟你的认知不在一个阶段，跟你的年龄、经历都不在一个水平时，应该避免跟这种人做过多的交流。
回到言论极化那期讲到的：大家有一种科学上的说法叫"暴露疗法"或"多接触就会变好"，但那期讲了多接触多暴露反而会导致更分化成两个阵营。如果是在愉快的场景下，不同阶级不同年龄段的人互相交流可能会迸发很多火花，但如果是在不愉快的条件下，基本上很快就会变成怨恨循环、互相指责。
5.7 被开盒后的应对策略
更危险的情况：假设被人开盒了，怎么做？"这个涉及到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知道吗？"
**第一，保护好身边的人。**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是最重要的。一般现在的开盒不是只开你自己。像饭圈开盒只是为了攻击你一下，这都算好的。别的开盒是为了诈骗或威胁整个家人安全，这种更可怕。被开盒的第一点就是要保护好身边所爱的人。
第二，站出来说所有开盒的人都是不对的。"看自己的信息什么都公开了，这个其实我个人觉得没啥。""没啥是吧？""对。"假设被开盒了，必须先站出来说认为所有开盒的人都是不对的。如果已经被定义为违法行为，就是违法的。即便不是违法行为，也显然是绝对违反道德的行为，因为本来就是个人隐私。
不能说被开盒的人是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金融圈流行吃瓜，基本每天都能见到大家在小道消息的微信群里传播某金融高管出轨、找小三之类的瓜。当然找小三和出轨在道德上很有瑕疵、特别不对。但开盒人家就很对吗？也不一定。大家各有各的不对。
有听众朋友见到这些人被开盒，可能他们确实道德上有些瑕疵，但一定要认识到：并不是因为他们道德上有瑕疵，开他们盒这件事就变成对的。开盒这件事仍然是不对的。被开盒了，不管被开盒的人是不是有料有瓜吃，首先要站出来反对开盒的人、反对开盒的行为，因为这在程序上就是绝对不正义的。
这其实也是很多超级英雄电影里面反复提到的话题：真的有很大能力，抓到坏人很想处决他，但不能用私刑。一旦用了私刑，采取的措施就会让你跟想处决的人一模一样。
但开盒甚至谈不上到这么高的高度。比如著名案例"施剑翘为父报仇案"（民国时期），她做了这种为父报仇的事情，最后被总统特赦了。这种私刑作为普通人民群众的情感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开盒这件事完全不是——不是通过堂堂正正的方式（哪怕说跟这个人有血海深仇但已有充足证据而公权力包庇），开盒是做了一些很阴暗的手段，然后放到舆论中去，希望煽动别人用网络暴力对你执行一种"公刑"。
"其实这不是私刑，是公刑——是网络暴力来对你进行的行为。"所以第一就是大家要认识到所有的开盒都是不对的，程序也不正义，甚至称不上一种正当的私刑。包括有其他网友开盒这个姑娘本身，程序也是不对的。
**第三，绝对不要参与别人开盒之后的舆论声讨过程，因为你就是绝对的帮凶。**可以为像施剑翘这样的人写文章发声、上街游行，这是朴素的正义感允许的。但像开盒这种事情，本身在滥用暴力的过程中参与进去了，就没有资格再站出来说是对的或错的了。已经脱离了支持或不支持、审判不审判的阶段，本身就是整个暴力活动中的参与者。
不要把开盒后的声讨美化成"有调查记者调查出了政府丑闻，然后我上街游行"——这是完全两码事。
5.8 报复永远是循环的
怨恨情绪的动机是为了报复来扯平。报复有一个最大的负面影响：报复永远是循环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一个报复就会带来另外更多的报复，这个东西最终不会起到任何正面作用。
开盒行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如果这个错误可能有一些无知的、或者没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去进行了这种错误的开始，至少让其他成年人——听这期节目的朋友、有能力控制自己行为的人——不要把这个错误再加大，不要让这个错误再持续下去。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结语：网络安全与情绪管理 (55:25 - 57:22)
"刚才你说到金融圈经常有各种八卦什么谁出轨了这种事，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个电视剧是谭健次跟荣子珊主演的，叫《你安全吗？》。"这个电视剧讲的是网络安全产业，跟今天的主题息息相关。
剧中开头，某企业高管的老婆觉得老公可能出轨了，找网络安全公司老板帮她查——不需要像私家侦探一样去查行踪（私家侦探在中国是违法的），只是通过分析网络行为就能发现问题。"为什么？很多APP或网站通过购买行为或其他记录，就能给你建立一个用户画像。"
虽然大数据捉奸这种行为可能也有一点点争议，但网络安全行业整体对于保护个人隐私是很重要的。电视剧里也体现了很多境外电诈、线上赌博等相关犯罪，能通过网络安全产业的发展解决相当一部分案子。虽然大部分在境外比较难追查，但如果网络安全产业能够蓬勃发展，个人隐私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在网上以牙还牙、逞口舌之快，是最差的一种选择。它不会带来正义，只会开启永无止境的报复循环。在技术之外，更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情绪——当愤怒、怨恨和愤慨混淆时，很容易做出事后后悔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