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4 低能量人的电池使用指南 - 主题精读稿
No.214 低能量人的电池使用指南 - 主题精读稿
原节目:三五环 主播:刘飞 发布时间:2025年12月30日
前言:为什么要聊时间管理 (00:00 - 04:25)
时间管理的本质不是把日程安排好,而是注意力管理。
作为播客主理人,刘飞手上有四档播客保持周更或接近周更的频率——半拿铁有三个节目基本保持周更,三五环差不多1.5周一期,偶尔还会更新空杯子。身边很多朋友都来问他如何进行时间管理、如何维持高能量状态。有人问"你播客更新还挺频繁的",有人问"你怎么还参加那么多线下活动、见那么多朋友"。
但刘飞坦言自己并非天生高能量的人。他是一个深度I人,MBTI测试中I的比例非常高。在线下见过他的听友很多都认不太出来,因为他不爱说话。他和小蕾录音的时候插科打诨、嬉皮笑脸,情绪高涨,但线下两个人吃饭或平时聊天很少说话,"非必要不说话"。很多主播都是这样,在播客里是工作状态,线下是另一个样子。这跟喜剧演员类似——不能期望在舞台上特别情绪高涨的演员线下也一直是那种状态。
多人社交场合超过三个人的场合会让他感到消耗和吃力。参加完一个巨大的社交活动,虽然当时很开心见到朋友,但见完之后要花很多天去平复。他不是那种"人来疯"、人多就特别高兴、特别充电的人。人多的社交大部分情况下是耗电的。
他喜欢发呆、看文艺作品、刷手机、玩游戏。他不是真正的工作狂——身边有很多朋友真是那种每天除了工作不会想太多其他问题的人,觉得看电影都浪费时间。但他今年看的电影很多,基本每个月至少进一次电影院,十几次。在家也会看剧看电影。他会花很多时间在业余活动和个人兴趣爱好上。
精力方面,他很容易累。在小红书直播录制时,直播到后面能明显感觉到他们都是很容易疲惫的人。如果白天录制,当天晚上基本上别的也干不了,甚至游戏都玩不了,可能就看看电视休息一下。
从传统定义来看,他符合"低能量"的很多特征:精神状态容易不佳、回避社交、精力不旺盛。关于低能量还有其他维度的定义——决策困难、情绪上特别容易思虑甚至产生低自尊、过于想维持现状对很多事情没有热情。他说自己符合其中一些,但并非全部。
但他强调:时间管理背后,严格来说,其实是注意力管理。说时间管理总会给人一个印象是把每天的时间分成好多个格子,早上两小时做什么、后面一小时做什么。他认为时间管理的本质不是这样,他也不是这么去分配自己做的事的。时间管理的本质是理解如何分配注意力、如何处理事情的逻辑。不是更合理地安排日程,把日程安排好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一、从大厂到自由职业的工作模式变化 (04:25 - 20:09)
做得更多、花得更少、赚得更踏实——这是精简协作和主动决策带来的结果。
刘飞从大厂离职后成为独立内容创作者,对比发现:现在做的事情比在大厂时更多,花的时间却更少,收入比大厂还高,而且赚得踏实。
在大厂做高P时,他总觉得自己的工资是公司大锅里漏下的几个分子。公司很赚钱,每年有那么多现金流,它漏那么一点点,落到他身上就是一座大山。但他心里不踏实,因为没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做的事都很小很小。一个普通聪明的大学生都能替代他,他在那个位置只是因为运气好。如果未来运气不好被裁掉或职场上遇到问题,完全有可能被甩出这个时代。那时候很焦虑。
现在没有那么多焦虑了。因为他真的做了更多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是通过自己创造的价值——和搭档小蕾以及其他自己在做的内容产品给社会提供的价值。能接到商务合作、能赚到钱,心里特别踏实。
能做这么多事情的同时(当然事情也没有特别多,跟工作狂朋友比差别还挺大),做了比在大厂里更多的事情之后,花的时间却更少了。除了偶尔出差每天平均录三个播客那种消耗状态,日常生活中平均每天只工作五个小时,或者每周有三天是饱和式工作,剩下几天零散工作,差不多就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
现在的工作模式
他现在的工作模式没有工作日和周末的概念。每一天过得都不太一样,大概能分成写稿日、录音日、休息日、活动日等不同类型。跟是不是周末没什么关系,都是自己安排、自己决定。今天想休息就休息,明天写稿也可以。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跟上班一样安排早上九点起床到什么地方工作到下午五点。上午不想工作下午开始写稿行不行?今天早上起得早想开始写稿、早点写完晚上能出去玩行不行?都可以。
做事的几个原则
他复盘总结出自己做事的几个原则——不是先总结出来再执行的,而是执行过程中最后复盘发现"哦,原来我是这么做事情的":
1. 尽量一件事开始就做到完成。
今天写稿就完全写稿,而不是三小时写稿、两小时录音、五小时休息、一小时做别的。一件事开始就尽量做到完成。写稿如果一天写不完,尽量放在连续的两天里写完,特别难写的稿子放到连续三四天都可以,但尽量一做就做到完成。包括玩游戏也是从早玩到晚。
2. 能简化的流程尽量简化,不折腾。
半拿铁除了剪辑制作有兼职朋友,不招人。两个人的稿件不像有些播客要讨论选题、不断沟通、改稿子,他们完全没有。谁主讲另一个人就完全是"盲捧",不参与这期节目的任何前期准备。首先录制时盲捧的人是真实反应,但最大的好处是前期准备不需要太多磨合。
他之前的确在协作沟通上遇到太多PTSD了。哪怕录制时都会对对方的稿子说"这段我有点不适"或"这段我有些意见"。如果稿子是共同作品,中间需要的磨合能有多少?想想就非常痛苦。这大大减少了前期准备工作的时间成本和精力成本。
录制也是尽量一次性都录完。看过小红书直播的知道,他们可能从早录到晚。稿子准备差不多了,从早录到晚,相当于这一周比较需要体力消耗、比较辛苦的一天就是录音日。这样每次找对方(都是到对方家里录)的成本整体上也低很多。
3. 今日事今日毕。
今天出现了一个需求、一个任务,如果今天完成最好就尽量今天完成。可能就是五分钟十分钟的事,比如开个发票、跟甲方沟通什么事,列下来今天尽量都完成,不拖到后面。
4. 想做的事就做,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今天想干这个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状态不好的时候今天就不做了,状态好的时候再做。这对精力调整非常重要。
5. 可做可不做的事,尽量做。
这可能跟很多朋友不太一样,也是他会被误认为是高能量的人的一个很大区别。比如最近有什么新的可以尝试的东西、要见一个新的朋友,对很多人来说觉得太疲劳太累可能就不去做了,但他如果觉得这个可做可不做、有潜在收益、有潜在帮助、有潜在兴趣,就愿意去做一做。
6. 区分骑象人和大象。
作为骑象人安排自己工作的时候是一个角色,这个角色的思考、博弈、思维方式和作为大象真的去执行的时候很多是不一样的,要区分这两个角色。不然的话,你让大象自己做骑象人,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什么都不想干了,这就是陷入懒惰的一个很常见的原因。
7. 能做60分就先做60分。
再看看在60分基础上能提升到多少分,提升不了就先做完再说。而不是反复想着100分,为100分做特别充分的准备,但做很久很久还没开始——没开始就是零分。
8. 能花钱省的时间一定花钱省。
到了一定年纪,有过去在怎么做事、怎么使用时间上的感受之后,有一定经济基础后,很愿意花钱省时间。
比如在高铁上办公。习惯性觉得环境比较糟糕、比较闹,是不是只能刷刷手机,几个小时就忍着过去了?他觉得很浪费时间,尤其很多高铁是白天出发。通常会买一等座,多花一点钱,但一等座办公条件舒适很多。刚毕业那些年也觉得几百块钱干嘛多花、二等座也可以办公,但后来发现办公效率的确不一样。一等座更舒适,愿意为这个舒适、为这个工作时间花钱,因为工作效率会比较高,那几个小时就真的能把稿子写完。
他不会花太多时间在特别小的优惠券上。很多优惠券花了很长时间琢磨研究拆解,最后省一块两块三块四块,性价比非常低。大部分情况下花时间省钱是非常低效的。
反过来说,日常办公电脑、手机、网络这些,一定多花钱买最好的。看起来花了几百上千甚至几千上万块钱,但只要使用率特别高,实际上省下来大量工作时间。有的电脑破旧到打字、写稿、打开网页时不断卡,隔一分钟卡一下、隔几分钟卡一下,这种卡顿带来的情绪影响、多花费的时间成本都非常高,尤其作为高频出现的事,累积起来并没有在省钱。
9. 沟通协作倾向于异步完成。
不没事就拉会、通语音打电话,除非必要。有些情况下比如多方沟通、涉及特别多细节,快速沟通十几二十分钟开完会能快速确认一些事。但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这样,很多人只是工作习惯要拉个会,拉完会先寒暄很多句,介绍公司,大部分情况下这种信息没有太多必要。
异步沟通能让人抽离出来,在需要处理事情的时候处理。有时候他把大块时间拿来集中处理零碎的事,堆到一起处理。这有利于自己安排时间处理,而不是每次来消息都要回一下。
二、减少电量浪费:一镜到底与切换成本 (20:09 - 35:00)
碎片化工作有巨大的隐性时间成本,切换成本是效率的最大杀手。
去北京出差看起来特别忙,一天平均录三个播客,也是奔着节约时间去的。那几天每天录完之后还要写稿子,写完稿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很疲劳,那不是常态。但去北京出差一次多做一些事情,本质上反而是节约时间的,因为有些事不做可能要下次再去一趟北京,再去一趟的成本——坐飞机还是高铁、住宿、时间成本、物质成本都很高。
这些方法说出来大家也会觉得比较普通、比较容易想到。但做决策更多是通过这些角度思考问题。不是说看起来更新很多播客、出差录很多播客就变成高能量的人了。是因为做事的方法,最后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刘飞用电池比喻来解释精力管理:电池使用有两个关键点——减少浪费和增加充电。时间管理不是把时间填满——把时间填满是自己逼自己的管理。有人觉得自己一天只能认真工作五个小时,想学习怎么自律让早上也能工作起来、下午效率更高。这种是自我强迫的管理,不是时间管理或注意力管理,可能是性格管理、心态管理。他自己管理得也不好,并没有平时特别逼迫自己。
电池怎么用?简单说无非两个方面:减少电池的浪费(电量耗费在不必要的地方)和怎么给它充电(让电池能多用一会儿)。
一镜到底的工作方式
减少浪费最重要的一个工作方式叫"一镜到底"。什么是一镜到底?电影里这个术语指中间不做任何剪辑,拍摄大部分都是真的一个画面,通过一些手法让你跟随镜头很长时间、完全不做中间的卡顿地完成一个场景。
一镜到底的意思就是:这个事一旦开始,尽量就完全把它完成,中间尽量不做什么打断。每次写稿和录音的过程都很完整。写稿时有时会设勿扰模式,消息基本停四五十分钟一个小时才会回一下,有紧急消息再回。这些过程都是完全完整的、完全沉浸式的做。
这种一镜到底的工作方式效率超级高,比想象的要高很多。肯定很多在职场里的朋友有过这种体会——深夜没人打扰时做方案、写代码效率会非常高,但频繁有消息打断、有会议打断时效率就会很低。
为什么效率会很低?这背后有科学道理。
切换成本(switching cost)
有一个概念叫切换成本(switching cost)。心流会被破坏。沉浸式做一个事时,忽然一个东西打断,脑子需要重新切换。一旦被打断,脑子需要重新切换、重新加载内存,这个reload的过程消耗巨大。
切换时,知识储备就像玩游戏时的内存。电脑为什么要分硬盘和内存?硬盘存永久性信息,内存是当加载一个东西,比如大型游戏或软件,信息不可能不断从硬盘取(硬盘读取速度慢),要提前存到内存(内存读取速度快),可以比较流畅进行工作。换一个工作平台时,比如换游戏或其他软件,内存就会换掉。
人的大脑一模一样,这是心理学上的研究结果。心理学上叫认知残留(cognitive leakage)——任务切换后,大脑仍然残留着前一个任务的信息,影响当前任务表现。
写代码时,这个代码的上下文是什么、现在要完成的工作是什么、写到哪个阶段了,脑子里肯定有内存。这时一个消息来了被打断,回来之后要重新加载内存、开始reload,这个reload过程很痛苦。
写稿子也一样。沉浸式写稿子时,这个企业这个商业故事的结构、现在写到哪个进度了、上半部分还是哪个具体时间点、接下来要写哪一步、刚才看到哪个资料等会可以用、现在写的这句话还需要再确认什么事——脑子里不断在补充信息,是沉浸在工作流里的。这种沉浸状态一旦被打断,有非常高的切换成本。
激活能(activation energy)
重新进入不光有内存消耗,还有心理和情绪上的消耗。很多重新进入工作时是需要心理建设的。做一个比较头大的方案,这个方案被老板拍回来十次了、被甲方拍回来十次了。每次进入都有巨大的情绪消耗。
一早起床,今天又要做那个方案了,好痛苦。如果这个方案刚开始做、终于沉下心做的时候,脑子里不会再想情绪上的,不会想到甲方和老板,想的是接下来这句话怎么写、方案该怎么推进。忽然被什么东西打断,开个会回来,坐在电脑前——"我又要开始这个方案了,又要重新进入,这个好烦,这个甲方怎么是这样?"肯定每次都要重新进入情绪。如果被打断三次,就重新进入三次。这个成本非常高,不光是加载内存的成本,还有巨大的情绪成本消耗。
这在心理学上也有一个概念,叫激活能(activation energy)。激活能是一个化学概念,引申为启动一个任务需要有一个触发的能量,这个触发能量每次都要消耗。每次都要消耗就会痛苦。
真正对于很多拖延的朋友、进入一件事很困难的朋友来说,当进入之后需要克服的成本反而就比较少了。这时候内存已经被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填满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变成钩子一直勾着去做,就不会想太多、继续做这个事。但没进入之前,这个钩子变成了"我要不要做这个事、我做这个事好痛苦、我为什么现在在这儿、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工作",不断有情绪内耗。
碎片化工作的隐性成本
所以一镜到底,一次性完成一个事,听起来好像只是把之前分块的东西、零散的东西拼在一块而已,但实际上对人的大脑、对日常工作状态来说差别非常大。切分成碎片化的工作有非常高的时间成本,而且很多是隐性的时间成本:进入需要时间,加载内存需要时间,退出需要时间,担心这个事需要时间,进入时心理建设需要时间……全部都是隐性时间。
刘飞现在写稿、录音都能一镜到底完成,中间几乎没有太多情绪消耗或隐形时间成本。
他前几天见了一个在大厂的朋友,朋友前几天请了两个工作日的假,周一回来之后钉钉上有几百条消息,工作了一天到晚上八点多还没有回复完,只回复了其中一部分。你能想象这中间有多少隐性时间成本——每回复一个消息都要重新加载内存:"他说的是这个项目、这个事情,这是哪个部门的谁谁谁,我要跟他怎么讲话,他是不是高P,是不是老板的人,我是不是跟他要礼貌一些?"全都是成本。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不断搅动、不断变化。处理完这个又来一个消息:"这个人我应该怎么对付、怎么跟他沟通,他说的是哪个方案,那个方案当时是怎么来着?"大脑不断在reload、reload、reload,这个过程非常消耗精力、消耗心力、消耗体力。看起来八个小时时间挺长,但切碎之后每次进入退出、进入退出的过程可能占一半甚至更多。
大厂经历的反思
他自己从大厂出来最后一段工作经历,最多时管四十多个人,管得很痛苦。四十多个人平均每天都有好多人来找他对方案、要开会,不光跟他们开会,因为是部门小leader还要跟各种相关部门开会、跟领导开会,一天恨不得八个会。每一次都要切换状态,而且会上可能一个会要讨论十个事。独立做方案思考的时间只好推到晚上加班。在中间做每个决策又是不停reload的过程——基本上只是在reload,加载过程五分钟、做判断半分钟就做出来了(因为之前其实已经想清楚了),但让他回想这个事要花一段时间回想,然后清空再想另一个事。这个不断reload、加载、删除的过程太痛苦了。
所以他经常觉得最后那几年不是在做产品经理。他觉得他现在更像一个产品经理——虽然没有title了,就是一个做自媒体的,但内容是他的产品,他可以决策内容应该做成什么样,每次内容呈现有很多设计,设计可以直接体现在内容上。但在工作最后几年,大部分工作是在做项目管理和沟通协作这些东西,协作和沟通可能在工作流里占比95%,真正自己做决策做方案的占比只有5%还不到。
一镜到底不只适用于工作
一镜到底不只能运用在工作里,也能用在生活很多事上。
为什么每次想读一本书就很困难?因为每次想读书,进入也是reload。前情提要是什么、角色名都记不住。尤其国外经典文学作品,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马尔科斯的作品,记不住人名。如果比较连贯地读,比如一次读好多章节,就没有反复reload的成本。
游戏也一样,游戏有所谓手感。之前上班时玩魂系游戏根本玩不动,那时候很自卑,觉得自己操作能力太差、是手残党。但现在能玩得下去,因为能通过一些训练养成手感,而且养成手感之后可以一整天玩,到下午手感越来越好就去打BOSS打得很顺畅。这种比较完整地玩一个游戏的机会之前是没有的。有的游戏放太久没有手感了,重新进入要重新学习招式、重新想游戏是什么机制、前面剧情是什么样——一样的道理。只要能耐心地比较长时间完成一件事,体验完全不同。
三、帕金森定律与效率提升 (35:00 - 44:04)
工作会自动膨胀占满所有可用时间;反过来,时间缩短,工作就会自动精简。
为什么在大厂里工作效率更低?不断reload、不断加载、碎片化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方面。
帕金森定律是诺斯古德·帕金森在1955年《经济学人》发表的管理学和社会学经典理论。他看到之后觉得太精妙了,恨不得拍桌子把桌子拍烂。
帕金森定律认为:时间增长的话,工作会自动膨胀,直到占满所有可用的时间。
什么意思?如果一个工作在公司里本来走完一个流程可能五分钟,结果这个人工作时间太长,五分钟干完就没活干了,怎么办?很自然地会不断地熬,让这个合同走完的流程熬到五个小时甚至五天。所有工作内容会不断膨胀。
之前程序员可能花一天就能写完代码的,但因为是给公司写代码,他不可能主动说(当然也有一些高能量或有上升欲望的朋友会多接活),但大部分情况下在大厂里如果没有太多活给你,那活自然而然就会充满所有时间——写代码的速度会充满,或者通过摸鱼的方式。
这个事本来开个会五分钟能聊完,但今天也没啥事干,就在会议室喝喝奶茶聊聊天谈谈八卦,最后六十分钟过去了。这就是官僚出现的原因。有时候甚至都不是刻意的膨胀,就是因为太多公司里协作沟通需要的成本很高,大家自然地膨胀。就像化学原理一样,泡一杯茶叶,茶叶的分子会慢到整个水里一样,所有工作内容本来是一天能完成的,也会慢到整个五天里面。
这影响效率——在公司里自然而然因为摸鱼、因为做事情慢慢变慢,因为发现变慢了也能完成同样的事、也显得好像一直在工作、老板也更满意。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不是说人心坏了、大家都摸鱼不好好干活、没有以前人那么勤奋。它是一个很自然的管理学现象。
反帕金森定律
有了帕金森定律之后就会有反过来这个定律。刘飞开玩笑叫"刘飞定律",也可以叫反帕金森定律:时间缩短的话,工作就会自动精简,直到精简为必要的长度。
想想是不是很有道理?如果是一个程序员,本来写代码在公司里一天能完成,填满了五天是为了让工作看起来更好、表现更好,是表演性质的。如果现在写的代码是给自己写的、是独立开发者呢?当然会不断缩减——多缩减出来的时间出去玩、多缩减出来的时间休息或做更多事情,同样的工作又会从五天变回一天。
他敢说,如果真的在大公司里做播客,假如每周只需要花三天时间能把这期播客做出来,但大多数人会慢慢把它填充到五天甚至两周,最后变成两周才能出一个播客,或者好几个人一周才能出一个播客。这是很自然的帕金森定律过程。
反过来说,如果自己在给自己做事,就会自然地把效率提升到自己比较满意的程度。当然也不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就像必要的长度,工作时间就是会缩短的。他在身边几乎所有自己出来干的朋友身上都能见到这种现象:工作时间变短,做完同样的事。这些效率提升省去了大量节外生枝,原来在大公司膨胀的部分。
四、对抗心理消耗与简化工作流程 (44:04 - 52:10)
精简协作、主动选择,是对抗情绪消耗的关键。
还有一个点也会带来很大效率提升:可以对抗心理上的消耗。大家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刘飞发现自己到了35岁以后,每个月来"大姨父"——每个月总有那么一阵甚至有时两阵,有几天特别痛苦、特别没有情绪、很难受。如果以这个状态去工作,效率肯定特别低。
这几天他几乎就不工作,或者做一些自己特别喜欢的工作。上一次遇到这个情况时出去西湖散步、拍拍枫叶、溜达一下、在路上看看人,挺开心的,然后录天天播客。再上一次遇到时觉得状态还可以,但就不做那些比较痛苦的稿子了——有一些稿子选题太痛苦了,现在做互联网选题压力很大,因为离大家比较近容易出纰漏、搜集资料有难度。就去做故事片,做中葵片。状态不好做的时候越做越开心,因为本来就是在阅读中葵的故事的过程。
他会自己主动选择今天该怎么用这一天,因为怎么用这一天跟个人状态很有关系。但在职场里相对比较困难——当然也能调整,但相对比较困难。比较难说"今天状态不好,所以跟老板一个会我就不开了"。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时真的非常痛苦,会睡不着觉、会失眠,跟老板讨论问题之前可能要补充大量咖啡甚至吃一些药来维持。这是一种反自己身体状况、反生理健康的行为模式。
就像禅宗的说法:饿了就吃,困了就睡。这是非常基础的、大部分人很难做到的事。如果能够主动做选择、自己决定这一天休不休息、这一天做什么事,会直接带来效率不一样的体现。状态真的非常好就今天多做一些、多写几期,能让整个工作效率变得很高,做的事也会多很多。
精简工作流与协作流
这里面还涉及到本身在精简上也有一些技巧和方法。他现在尽量精简自己的工作流,尤其是精简协作流。从管理学或社会学上也有一种说法,也是大家的共识:如果能撬动更多劳动力杠杆,很多情况下更有利——可以解放出自己。比如做内容产品,是不是多雇一些人让这些人帮忙分担工作更好?
但人跟人的确不一样。他自己沟通和协作觉得成本很高,或者说情绪消耗更大,就会更加简化。他和小蕾就是公司两个全职员工,自己给自己发工资、自己就是老板,其他通过兼职朋友完成。所有其他事情比如自己就是商务、财务、文案,各方面工作都自己来。这至少在自己做事情、做业务的过程中运行起来非常快捷、方便、简洁。
在文案上谁主讲谁自己决定选题,连选题都不关心,也不会给对方特别强烈的建议。除非有些情况选题有点疑虑可能稍微商量一下,但大部分情况下就是自己决定——你负责你的系列,我负责我的系列就行了。包括商务合作也是这样,除了前面的财务和基础,商务上的沟通都是他来,后续内容上的沟通全部都是各自负责这一期的主讲人来决定。
因为他的确发现有一个情况:作为内容创作者、内容产品来说,做商务合作的时候,像半拿铁、三五环这种植入、定制合作有很多内容项要沟通的东西。如果有一个专职商务,他其实也只能沟通其中一部分,或者他沟通完之后中间有反复打来打去、改来改去的沟通协作成本,这种成本也很高。
协同税
在管理学上叫协同税。这是为什么大厂会内耗、为什么效率低。它不是说这个公司管理能力很强就能自然解决的问题。之前大家说阿里工作战斗力没那么高、腾讯很内耗,但到最后你会发现一开始被认为说工作效率很高的像字节和早期的拼多多,现在大家也会觉得内部工作效率变低很多,因为中间流程就是变长。
有时候跟机构谈商务合作,中间过程很复杂——可能跟代理A谈,代理A又跟代理B公司合作。B公司因为是大型跨国集团,平时合作的公司会负责所有传播事务,相当于他们有一个公关公司,这个公关公司会找一个比较熟悉播客的公关公司去做代理。中间已经两层了,再涉及到公司PR,他可能是推动这次项目的,但有些东西他说的也不算,可能跟公司市场或业务部门也要反复沟通,因为有些细节他也不了解——能不能这么讲、内容应该有什么概念怎么表达最好。可能到最后甚至还有地区老板、中国区老板最后要拍板。中间一层一层的过程,沟通效率就会变低很多。
有时候没办法因为这是对方的情况,但看到这些现象包括自己在大厂待过,就会尽量让自己做的事情特别简单一些。不光是现在的工作,很多事尽量都简单,不太会想要什么助理或怎么样(也没红到那种程度不太需要),觉得成本这样更低一些。
五、决策疲劳与情绪负债 (52:10 - 01:01:01)
今日事今日毕不是为了勤奋,而是为了避免情绪负债。
这里面的成本跟前面说的reload的潜在成本一样,有一个概念叫决策疲劳。如果经过反复沟通,方案或想法不断被打回来,或者委托的那个人最后跟你说"我跟人家谈妥了、方案是这样",你发现这个方案也不行——中间就有大量决策消耗。情绪消耗很大,你的决策不一定有用,别人的决策你又不一定认同,这种反复中间的沟通会特别消耗心力,情绪会变得很差。
有时候跟有些甲方沟通,这个甲方比较简单——甲方PR自己来、自己能做决定,吃个饭或通过语音甚至文字决策一下就能完成了,很痛快、很简单、很干净。这里面涉及到的情绪消耗非常少,效率自然有提升。
为什么尽量今日事今日毕
这还涉及到一个点:为什么尽量今日事今日毕。之前在职场里的确会养成一个习惯或者说是被迫的工作方式——因为要通过很多人协作完成一个事,这个事自然会拖到很久,自己手头也有一大堆事。会排个大概优先级,有些小事排上之后甚至可能别人也不太关心、排上也没什么太大意义,所以大家都会做这种排序。这些排序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因为之前习惯性会觉得这些事拖得久也没什么关系、现在着急很多事也没什么用,所以很多事就拖着。
但对他现在来说更习惯今天出现的事情今天就尽量完成。因为这也是一个情绪消耗——自己有一些长期的情绪负债。比如可能就是一个很小的事,可能是朋友说能不能帮我录几句话的录音、能不能帮我送一本签名的书。类似这种事他都会尽量尽快完成。首先这种事花费的成本不是很高,可能几分钟十分钟就能完成。当然不是说一镜到底的时候肯定不会做这个事——一镜到底完了,看到对方有消息,把碎片化的事整理一下,现在能做的先把它做完。
做完之后就不涉及有情绪负债。因为他自己是这么一个人:当意识到有好多事欠别人的事没有完成的时候会焦虑,觉得还有好多事要做、难受。这个难受分散到三天之后做这个事和今天做这个事结果上来看是一样的,因为对方也没那么着急,但对自己来说情绪的覆盖这三天就会有额外的情绪消耗。在做其他事的时候、写稿的时候突然想到"那个谁谁谁的书还没寄,要不要尽早寄给他,会不会耽误人家的事,到时候应该给他写什么话"——精力也会被转移掉,也会有很多情绪上的消耗。
所以尽量还是当天的事、低成本能完成的尽量先完成,他很多to do list里面就会比较干净,除非这个事时间是卡在对方那儿。
消极自由与主动选择
还有就是涉及到有一些情绪消耗的部分,当意识到或推测到这个事对自己的情绪消耗比较大的时候,会主动做一些选择。这是他经常跟别人说的一个概念叫消极自由——你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比如有些甲方过来,也是同样的合作,但你会觉得这个甲方沟通起来很痛苦、会带来非常高的情绪消耗,那可以拒绝掉,非常干净、非常直接,就没有这个情绪消耗了。
你想在这个事,如果是在别的场合、别的环境下、在公司内,首先因素就很多。他之前真的是因为有遇到那种特别糟心的同事实在受不了,后来变成离职的一个非常重大的原因,会遇到这种情况的。但现在来说干净之后就有这样的好处。
反过来说,这也是他作为低能量人的一个特征——他有点会因为跟别人的相处而有太多的情绪消耗。所以现在做事情协作方面的人员精简对他来说是非常非常大的帮助。之前越大的公司、越多人的项目会越痛苦。但现在只选择喜欢的甲方,甚至只选择喜欢的听友、喜欢的朋友去交往合作,这种感觉就很好。对他来说也是大大降低了成本——不会花很多时间去想这些东西,心力的消耗之前太多了。
区分骑象人和大象
这里还对应了一点:关于骑象人和大象的区分。虽然前面说有很多事是主动决策的——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但这里面的确还是要区分。有一些情况下是可做可不做,或者说是应该做的,但因为现在懒了、情绪没有特别到位(低能量的人会经常出现这个情况,至少他会经常出现)。如果真的让他作为大象去做很多事情,他也执行不下去、也很痛苦。冬天让他在被窝里刷一天手机看B站看短视频也都可以。
但他自己会从被窝里爬起来,是因为跟那个骑象人还是有一定承诺的。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在时间点之前还是要完成。但这个完成中间要把握一个阈值,因为这两个事略有一些冲突:作为骑象人规定了明天或下周一定要做这么一个事,但到了那个时候觉得不想做了,到底是听从"状态不好就不做",还是听从骑象人早期给的安排规划、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呢?
中间要掌握平衡,体验多了之后会有一种感觉:哪些事是真的特别不想做的也不耽误的可以不做,但有些事是在找借口——自己出来做个体户的时候可以有一千一万个借口说自己不做这个事。你不更播,大家听不听也听,你不更播大家说不定还觉得你内容更精良、做得更精致了。就是作为大象的时候开始影响作为骑象人这个角色,中间就会产生混淆。角色混淆之后就麻烦了。
主动决策这一part想说的是:当你能主动决策、能精简自己的工作、把各种分叉没有用的东西去掉的时候,其实就很干净,效率自然就变高了。其实都不是效率变高,做同样的事花费的时间是一样的,只不过有太多事本来不应该花费这些时间。这不是效率高,而是内耗低。
六、自律的真相:没有动力的自律没有意义 (01:01:01 - 01:12:02)
高能量不是性格,而是动力;自律源于动力,不源于逼迫。
很多人做了很多事,不光是他,身边很多人,发现他们做了很多事不是拼命的结果,不是因为超高能量。像跟教主,能量比他高很多了,但录完音或线下时也是说话没那么多的人,是一个挺I的人。所谓时间分配不重要,在做事的时候资源分配、注意力分配特别重要——到底该怎么做事情更重要,而不是怎么分配时间。如果原来要花8个小时的事,再怎么拆还是8个小时。但刚才说的这些逻辑,目标是让做这个事做得更干净一点、更纯粹一点,可以花4个小时做完同样的事,这个可能更重要些。不是有什么巧妙的方法写稿子到底怎么写得很快、是不是要学五笔要学双拼,不是这种,是背后的逻辑——能主动决策了,这个逻辑不是效率高而是内耗很低。
说到这儿也有朋友会讲:你的对比都是对比你自己不在大厂和当时在职场的时候。那我们现在就是职场的牛马该怎么办呢?
首先他也不是很劝大家一定要离开大厂。虽然在前些年一直在讲非大厂叙事,其实那是当时的状态,自己从大厂出来总得给自己有一些理由,那是自己人生的课题。当然在19年前后也是一个挺好的聊从大厂出来的时机。但现在的确不太建议在大厂还有稳定收入、还有稳定工作可以做的朋友就出来。
但不代表说这些在大厂没有意义,哪怕上班也可以掌控自己的时间。很多朋友提的所谓科学摸鱼——能够更科学地摸鱼而不是把很多时间耗费在没有意义的摸鱼上。比如花一段时间做一些学习、做一些能把资产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这个资产不是说要偷公司厕所卫生纸、要拿公司财产回自己家,是说在公司的时候要判断有哪些事是既完成了公司要求你的,同时又能把这些转化成自己的知识智慧或资源)。可以多琢磨一下这种时间、这种注意力应该怎么分配,不是把大量时间花在做布朗运动的、公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主观意识能做主观决策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修剪自己的枝节。
他前几天看到一个(忘了在哪看到的,好像是听一个播客听到的):有一个人说他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同事是已读不回的,一开始觉得这个同事很没有职业素养,怎么会已读不回呢?后来发现不是。认识这些比较老的同事之后发现这是一种策略——故意已读不回,对方发现你故意已读不回、态度冰冷,如果是一些小事他就不找你了,他知道你是一个难搞的人。你要体现出这种难搞,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冰山,就有很多事情别人不会来麻烦你。这不就是一个修剪枝节的方法吗?虽然说这个事对有些朋友来说可能做起来比较痛苦、怕得罪人,但依然在职场里面有大量可以修剪枝节的方法。这方面他的确没有那么专业了,他在职场里也很痛苦。但也发现好多朋友在职场里很吃得开,包括做事情也都能很自然很顺畅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跟前面说的这些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想想能怎么让自己reload的次数变少,能更完整地做一些事情,然后修剪自己的枝节,有些会能不去就不去、有些人发的消息可以不回就不回,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让自己变得效率更高一些。
自律没有意义
很多朋友还是会觉得说完这些,要做到所有这些点、让自己效率更高、让自己充满能量地做一些事情,就是需要自律。就是低能量的人变成高能量的人需要自律,自律决定自由。羡慕那些做很多事的人,比如刘洋教主,他是很自律的人,身边很多特别厉害的健身特别好的朋友也都是很自律的人。
他现在觉得有一个很反常识的观点:自律没有意义,尤其是硬撑的自律没有意义。
自律就是为了要做到这一点、比如要健身,没有意义。因为没有动力——现在想做的这个事没有看到它的好处,只是说要做这个事。没有那么强的动力做的时候,很容易就放弃了,太容易放弃了。
就像一个高中生,用过来人、长辈的角度跟他讲"高考特别重要,你一定要考得好,考得好你有美好的未来",这句话就很空洞。但如果他看到活生生的例子,或者他自己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要达到的点——比如他可能认识了一个北大学长,这个北大学长跟他描述了北大有多漂亮、身边同学有多优秀、能接受到全国最顶级的教育、能做这个能做那个,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或者他看到一个从很好学校毕业的,现在在做一个他特别羡慕的事情,比如去科研院所造火箭。类似这种很具体的案例,当他看到有过来人是这样的,可能就很震撼,忽然产生了要高考的动力了。
或者更具体的——听过的最多的案例就是有一个女生或有一个男生跟这个高中生说"我们考到一个好大学,我在这个大学等你",尤其对方是学习成绩还比他好的,要追到他的成绩、跟他去一样大学就要付出努力,这个时候动力就更强了。很多时候这种事真的会更容易发生。
所以自律源于动力,自律不源于自己的逼迫,自己的逼迫没有什么用的。他真没有见过自己逼自己一把能逼得特别……或者说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真的逼自己一把,那也是有很强的动力。
他有一个大学最好的哥们叫崔二哥,当时追一个老乡朋友学妹,后来失败了很惨。那个学妹给他留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觉得他太胖了。在那之前他认识他好几年一直尝试减肥都没有减肥成功,但这个学妹一句话,他真的就逼自己一两个月里减了四五十斤。整个人瘦得他有一次去他寝室正好是夏天,看到他一个背影说"这是谁呀,宿舍有这么个人吗",回头一看,居然是二哥。
动力还是最重要的,没有动力逼自己说我一定要成为那个高能量的人——这是一个很空洞的目标,这种空洞的目标坚持不了一点的。但有很强的动力就可以了。
高能量来自动力而非性格
这就是今天想聊的第二点:电池的另一个方面。低能量变成高能量是需要充电,而不是需要逼自己的。而高能量的状态也是来自于动力,而不是来自于性格。
这是他通过身边很多朋友的观察,以及看很多商业故事里很多商业人物发现的——他们都会具有真正的高能量,但这些高能量会发现跟他们过往的人生经历和他们收到的正反馈有很强的关系。
马斯克、特朗普这种人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能量、为什么愿意做这么多事?是因为他们之前通过做这么多事、不断做新的事情,有巨大的反馈。马斯克作为一个南非出生的很普通中产家庭的小孩,到美国去现在成了世界首富,这种正反馈会让他自己觉得他一定要多做一些事情,甚至他自己内心里可能真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那个人,他要改变人类文明、改变人类社会。
包括他身边见到的很多创业者,他不觉得他们在过去,尤其有一些他很多年前就认识的这些朋友在成为创业者之后特别高能量——这个高能量也是有非常实际的反馈带给他们的。他们拿到了很多钱,他们现在面向一个非常明确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是有些伟大的或有些很值得追求的,所以他们愿意通宵熬夜、愿意追求这个结果。这是对于创业者来说高能量的来源,并不是说他自己觉得到了晚上没事干必须去公司干点事、不然难受。没有人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有一个非常强的钩子在拽着他。
要成为高能量的人,我自己的感受就是要有足够强的动力,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这几乎是唯一的充分必要条件。没有动力,就觉得现在生活挺好的但挺羡慕那些高能量的人想跟他们一样——这个就很难,除非"想成为他"的这个动力足够强。
七、可做可不做的事:灰色地带的决策 (01:12:02 - 01:20:33)
在灰色地带选择做,是刘飞与自认低能量的朋友的最大区别。
他有一个决策上的动力:当遇到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时,尽量会做。不是所有事都明确"一定要做"或"一定不做"。比如下周一定要更新是相对确定的事;有些人肯定不愿意见、有些活动肯定不参加也比较明确。但中间有灰色地带——这些事可以做也可以不做,比如有的见面会觉得这个人好像还有点意思但可能要付出一些成本、当下好像看不到明确的一定是有意义的。但这种事他现在会倾向于更多地选择去做。
包括跟一些播客串台,不管从功利性角度说串台之后有什么好处,还是从成本角度考虑说串这个台是不是有点太累了——当这种时候,觉得可能会有意义、可能认识比较有趣的人,会愿意试试看、接受很多可能性。这是他一个决策上的动力。
也就是这么一点点差别了,他后来想了想就是这么一点点差别。并不是说所有事情只要看到了就特别想做,因为身边的确有那种朋友真的超高能量的,什么事都在做。比如官亚迪老师就属于真的体力特别好、精力特别旺盛,很多事情想到了马上就去做。但对他来说并不是说很多很多事情都想做,自己感兴趣和好奇的方面就那么一些。当遇到这些的时候,唯一跟其他自己说是低能量的人的朋友交流时发现有一点区别的就是:当遇到一个事要不要尝试一下、要不要试试看、要不要做做看的时候,他会更倾向于做,而很多朋友会更倾向于不做。就是这么一点差别。
动力的来源
为什么有这种差别?因为有动力。他的动力来源于:现在的生活能够跟别人不一样,是源于之前在可以做可以不做的这些事、灰色地带的这些事里的时候选择了去做。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比如职场上也有很多比较复杂就不展开说。单纯拿内容创作经历来说就很有说服力。他的内容创作生涯从最早知乎到后来公众号再到播客,播客里从三五环到半拿铁,都是在很多意外和尝试的过程当中才变成这样的。所以这个发展和变化都是源于这个决策。而当时这些决策很多是意外,但现在回想起来会把它放到自己的决策模型里,认为这样很有意义,未来也会继续创造更多的可能性。这是他现在生活变得越来越好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他很相信自己的这个决策模型,这是自己的很重要的动力。
举个例子:很多朋友问"你为什么从大厂出来做播客"。其实他首先并不是从大厂出来决定做播客,而是从大厂出来决定跟超哥做那个茶品牌,后来茶品牌因为各种原因黄掉了。那个过程当中播客也是在他很多年前就开始做的,包括内容创作如果追溯的话他已经做了11年的内容创作了,这些都是很自然发生的,并不是完全规划出来的。也不是大家觉得三五环当时是怎么设计的、半拿铁当时是怎么设计的,没有那么多设计。
比如当时做三五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做得有点吃力,没有能力把这个题材的播客做得那么好。所以在做三五环的同时可能有10个20个可能性在尝试,只不过很多尝试大家没有看到,大家只看到了半拿铁。他也做过B站、也做过短视频、也做过很多其他各种各样的尝试,这全都失败了。所以这些可能性里有一个可能性自然地变成了从一个弯曲的小道变成了一个康庄大道,这个过程其实是不可预知的,所以他会很愿意创造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很实际的一个表现就是可做可不做的时候就尽量去做。
高能量是场景性的
他讲了一个故事:之前在杭州一家创业公司做的时候,做到后面工作起来很吃力,也不喜欢做手头的事情。整个公司的业务核心点已经不在那个产品上了,虽然他自己是做产品负责人但核心更多是在业务上甚至到后面变成在融资上、战略方向上,他自己就觉得没什么太多成就感。那个时候他的老板是一个在做线下生意方面很有能量的人,让他去做海淘平台的研究,能不能做一个海淘平台,他去做一些调研,很痛苦,那不在他的兴趣点之内。后来他其实有点消极怠工了,在那个工作状态一直也不是很好,但他那个时候花了很多精力去写文章、去做很多内容创作。
后来这个老板跟他聊天的时候说,他之前会觉得他是一个没有太多热情或没有太多能量的人。但有一次跟董事长、那个大老板聊(真的大老板是之前有一些创业经历也有更多经验的),他的观察就很有意思:你看刘飞看起来是一个能量不高的人,但是你看他写文章,他可以晚上八点多回去写文章写到半夜。你说他在写文章的时候也是一个没有能量的人吗?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写文章?他平时上班你感觉他没什么能量,但是他回去之后就有能量,那不就说明你没有给他合适的事情做吗?
这件事对他印象很深。高能量、低能量不是一个性格,是有场景有条件的,代表的是做这件事有没有劲。 不同人做不同的事就是分有劲和没有劲的。
八、擅长与喜欢:高能量的基石 (01:20:33 - 01:30:30)
擅长和喜欢互为因果,正反馈是喜欢的来源。
当时那个公司他这个领导是很有做线下生意热情的,当时做的是外卖配送的生意(最开始做外卖,后面因为外卖平台大战打到最后不剩几家了没有钱就打不下去了所以转行做外卖配送,在后面外卖配送也做不太动了后来卖给菜鸟了)。然后他这个领导出来之后自己继续做线下的生意,现在做的行业也还是线下生意,也开了几千家店做得很好。他就很有热情去研究怎么能用互联网的手段让线下这个生意运转起来,包括每天在思考利润的问题、生意的问题、SOP的问题,不亦乐乎,在这个事上他非常有能量。
相比而言另一个同事(当时相当于二把手)做运营的就很不喜欢线下的生意。他做得可太痛苦了,觉得线下这些生意天天跟线下这些人打交道非常难受。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最后就去了深圳一家科技公司,现在是影石的CEO(后来跟影石的很多合作也是他在帮忙推动的)。
他们的对比也让刘飞意识到:如果看平均值不分场景的话,他们一定都是很高能量的人,但高能量跟高能量也不一样。影石这个老板就很不喜欢这种线下的业务,他会更喜欢做科技产品,哪怕说他平时做的这些事跟供应链的老板沟通协作这些对刘飞来说又是一个他接受不了的事情,但他在那些事情他最后能够完成,他会觉得比之前做O2O要开心很多、要有能量很多。
这个例子不就说明了:很多人上班的时候很痛苦"上班跟上坟一样"每天好难受,然后回到家之后玩游戏、戴上耳机在电脑上敲键盘敲鼠标的时候可以跟队友大吼大叫,状态很好。但很多人玩游戏也玩不动,在玩游戏上特别低能量。所以真的是很不一样。
有的朋友回家之后做手工、做皮包、做一些手艺活,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真的可以做到半夜做得特别开心特别有意思。还有比如之前认识一个朋友,那个朋友被身边朋友都认为他是挺高能量的人,他自己也做播客也做各种线下活动,能量挺高的但台上能量会比台下再高一些(因为台上是工作状态)。但之前又听一个朋友说跟他聊天一言不发就不想跟他说话,那就是因为不喜欢他或者说跟他在一块觉得有点不耐烦、聊的话题没有什么共鸣。
刘飞自己也会产生这种情况:有的时候跟人聊天就特别想聊。作为一个I人平时在大的场合下尤其是不熟悉的话题的场合下都是应酬,但有时候真聊到自己特别兴奋的话题就可以滔滔不绝,那个时候能量就特别高,一点都不像一个I人。
所以I、E还是说高能量、低能量,很多时候真的是分场景的,是有条件的。那再说回来,很多人真的是全方位的所有事情都是低能量的吗?他觉得不见得。哪怕见过的有一些低能量的人,比如那种看起来很老成的很稳重的或者有时候甚至有些古板的,会发现他在某些时候也是挺热情的,可能有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养养花养养小动物,或者在网上聊天看球,总会有自己特别喜欢的一些东西,在这些东西上自己特别愿意投入、特别愿意花费自己的精力和资源。
擅长和喜欢互为因果
所以又回到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为什么大家会在某些事情上特别有动力?他觉得还是两点:擅长和喜欢。而擅长和喜欢有时候是相通的。虽然说起来擅长的是能力匹配才能把它做好的事情,喜欢应该是自己天然特别热爱的东西,但很多时候擅长和喜欢是互为因果的。
我们之所以喜欢一个事,很多时候是因为收到了正反馈。为什么很多人沉溺于游戏?之前看有一些讲游戏的书发现很有道理:有一些游戏或大部分游戏的机制就是让你能很快收到正反馈。我们现在工作为什么很多时候很痛苦?因为正反馈首先没那么多,很多时候是负反馈、做这些事会遇到很多挫折。另外真正的正反馈可能周期都会比较长——一个项目做完最后结束的时候这个项目成功的时候,或者最后发工资年终的时候KPI完成的时候,正反馈周期很长。
但游戏呢,你按了这个键,超级马力欧跳到那个上面之后吃到蘑菇之后本身就是一个正反馈,你踩一个小怪,不管什么样的游戏里面不断地打怪、不断地通过按键让他做出动作做出决策的时候,就在不断收集正反馈。有正反馈就会特别喜欢、就能玩得下去。
如果做特别擅长的事的时候,就很容易更喜欢。擅长带来正反馈,正反馈带来喜欢。
九、可能性模型:拥抱意外与长期价值 (01:30:30 - 01:42:42)
很多事情当下没有强正反馈,但日积月累会产生指数增长。
关于擅长和喜欢这个主题大家肯定很多人都比较了解了就不展开再说了。反过来说,他觉得很朴素的一个道理:我们要有动力,就是要又擅长又喜欢。在老生常谈的这个事之外,有一点他觉得还挺重要的,也是这一part他最想聊的一个点。
我们朴素的决策模型是:做一件事你总得有用,最好有直接作用,或者说至少要么是喜欢的要么是擅长的,它是有明确正反馈的、当下就有正反馈的最好。这是一个很朴素的决策模型。
但他会稍微多做一些,因为他觉得这种决策模型会更有效。你把它叫做可能性模型也可以。
这涉及到我们心理上经常出现的一个认知问题:我们会忽视很多长期的正反馈。这也是前面反复在说可能性的原因。为什么他自己有这种正反馈?因为他认知到了他做了很多事当下不一定有非常强的正反馈,但是可能日积月累,或者说在未来某一天种下的因最后就能产生结果了。这是他特别喜欢"可能性"这个词的原因。
可能性模型的个人经历
他自己的经历就是这样的。之前职场的经历有很多是这样的:因为写一些文章、因为多跟一些人聊天,最后得到了一些职业上的机会,这个很重要。
后面做内容创作也是一样。刚开始做半拿铁的时候就是觉得它是一些可能性。当然当时刚开始做自己也很开心、是一个新的尝试,但没有那么高的预期,并没有说规划未来要成为多么大的一个播客。当时甚至他们觉得比三五环好都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就是2022年试着弄一弄,那个时候也没有钱,没有什么非常具体的——除了稍微还有点开心自己能学点东西之外,没有那么强的正反馈。
他们最早接到商单应该就是到第28期永璞开始赞助,特别感谢永璞,永璞咖啡开始赞助之后那个时候一期钱很少,大概就在一万块钱左右,但他们乐得跟那啥一样,觉得挺开心的挺有意思的。但如果真的从性价比开始算,可能当时做别的播客(三五环的刊例价远高过这个),包括当时写公众号的刊例价、包括做些别的活动的刊例价都是高于这个的。但当时做得很开心,就是因为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可能性。如果真的从性价比开始算,可能十期他们都做不完。
而且他身边很多朋友第一期请的都是他身边最最最厉害的人,他已经把大佬、把身边能请到的人脉资源都耗尽了,第一期all in进去没有正反馈,那就不做第二期了。很多朋友可能顶多坚持个七八期就不做了。这不是一个可能性决策的模型,是一个很朴素的基础的决策模型:"我尝试过了,我不是没有尝试做播客,我尝试过了,我第一期尝试过了不行所以我就不做第二期了。"如果半拿铁没有坚持到第五期第六期开始讲中国饮料故事,或者说没有坚持到后面讲更多的系列,它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所以它依然是一个可能性模型最后得到的一个结果。
同样的,2019年为什么开始做三五环也完全是同样的道理,那个时候觉得它也是一个可能性——可以跟身边其他的朋友录下来,觉得平时聊的这些内容还是挺有意义的,录下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成本就试一试感受一下,最后发现真的还是挺不错的。
为什么三五环后来能请到很多各种各样的朋友?这些朋友不是社会分配给你的。每个人都有很多朋友对吧?这些朋友也不是说你通过反复的社交social认识的,很多朋友就是公众号认识的朋友——他可能是你的读者或者说你是他的读者,大家看过你的公众号就比较容易能建立联系。那公众号是怎么来的呢?公众号又是因为之前写知乎积累了很多读者,这些读者自然而然认识你了转移到公众号来看了。那知乎是怎么来的呢?
知乎的意外起源
知乎又源于一次意外。很早年他在知乎上是懒得写一些文章的,逻辑一样就跟刚才说的这个决策模型一样——不如把这个时间在公司里内网里写一些产品分析的还能在内网建立一些影响力,在知乎上写没什么动力、当时写也没什么人看。当时的决策模型就不是可能性的模型。
但有一次意外。有一个问题是"我是一个想做产品的想做产品创业的一个人,我要做一个APP,我就缺一个程序员了,我现在主意都想好了"。当时他是阴阳怪气写了一段,大概意思就是很多人觉得自己离成功、离伟大的互联网公司就差一个程序员了,但是实际上你有一个idea只是第一步,你离真正的把这个产品做出来并且让用户用上中间还有9999步。就写了这么一句话,当然这句话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显得稍微有一些刻薄。
后来评论区就出现了一些声音说"那你这么刻薄这么阴阳怪气,你怎么不好好说一下那9999步是啥呢"。他就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而且那天正好就是心态不太好(心态好的时候可能还觉得随便你吐槽跟我有什么关系,但那天反而心态不太好)。他就奋笔疾书写了一万字去解释说他认知的互联网创业是怎么回事——所谓运营是怎么回事、产品设计是怎么回事、idea不等于产品设计、产品设计出来了也不等于自然就有人用了需要运营需要营销需要上架等等,把这些东西全都讲了一遍。
后来这个帖子就突然火了。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意外。火了之后他觉得有正反馈了,它就自然而然转起来了。经过这么多正反馈之后,他就会更相信自己这个可能性的模型。因为可能性就带来意外,然后这些意外就能带来自己生活和工作的很大的改变。
他不是天生很喜欢意外的人,他是山东人,不太喜欢意外,也喜欢稳定的工作。他是后来没有办法能享受这种稳定的工作,自己是被迫接受很多变数、被迫去面对职场的很多变化,然后最后就发现原来这些意外带给自己的是很正向的东西,而那些自己追求的所谓稳定、追求的铁饭碗、追求的那些东西最后都没有给他很足够的正反馈,所以他自己就形成了这个模型了。
所以他现在自己的人生态度就是很愿意拥抱这些意外、拥抱这些可能性。之前在三五环另一个单口聊的就是世界的随机性,当时他说可能性很好,但可能很多朋友如果没展开说意识不到这一点,这次算是更展开讲了讲这个事。
回馈不是线性的,可能在某个阶段因为某些机缘有一个指数增长。这些机会都蕴藏在可能性里面。
社交关系的意外
很多事情都不是必然的。之前身边的社交关系很多是必然的——亲戚是设定好的,同班同学、同事、邻居很多都是设定好的,都是非意外的。但到后面,认识的朋友陆陆续续都会替换成自己寻找的、通过意外认识的一些朋友,他们都是意外的可能性模型里面最后他得到的社交关系。
比如他现在认识了特别多的喜剧演员,这就是意外。这种意外他自己特别开心——因为他自己从小特别喜欢喜剧。自己登台讲可能讲得不够好,但能跟这些人谈笑风生、跟这些人认识、去跟自己很佩服的人交流、能在自己的内容里用上一些喜剧技巧,特别开心。
跟小蕾其实不是一个班的,是一个学院的但不是一个专业也不是一个班的。如果那个时候他们不是通过一些活动意外认识了,后来变成尤其到大三大四关系还比较好之后,现在也不可能在一块搭档做事情。
三五环早期的很多朋友都是意外认识的,都不是必然认识的,都是那种很具体的场景。比如当时在上海创业的时候少南跟他说他正好在上海出差要不要见一下。其实看当时少南的履历会觉得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大、交集也不是那么多、也没有那么想认识,但就看他距离也没有那么远就认识一下吧。后来就认识了,在咖啡馆认识之后发现真的很聊得来,后来就慢慢又在一个城市了都在杭州了聊得越来越多。
包括在两组棋师傅,起冲是他之前在锤子的同事但他们没有打过照面(是不同阶段在那个地方做过同事的),所以之前也没有那么熟,后来因为前同事的关系稍微认识了一下。他刚来杭州的时候,他们就在茶山上喝过一次茶。那次喝茶如果从功利性上讲、从性价比上讲,跑去山上还堵车折腾半天,最后跟一个挺陌生的人喝了一杯茶,意义在哪?意义很多都是后来才出现的。后来两组棋师傅的会客厅也办得越来越好,他们也变成挺好的朋友,经常一起见面去他家里吃个饭聊一聊最近AI的一些观察介绍一些朋友,这对他来说帮助特别特别大。
十、量化任务降低开启成本 (01:42:42 - 01:51:57)
把任务量化后,恐惧感会大大降低,更容易开始行动。
他很愿意跟听友交流、跟他们交一些朋友,会尽可能地让听友觉得他不是在单向索取。还是很愿意跟一些听友交流的,尤其是觉得还能通过一些交流沟通能帮到他们的。比如之前去北大有一次短期的项目,那个项目中间晚上有机会能去北大校园里逛一逛,就找了一个北大读博的朋友新月,新月带他在学校里转了一下。她作为一个在北大应该待了八年了(她是直博的),一直讲这个地方是学校的什么地方那个地方,知道很多很有意思的只有在那读书的学生才知道的历史。同时他也尽可能的在想说她快毕业了能不能给她一些职场上的建议。但这不是说非要有一些利益交换才可以。
可能他的确有一部分是消耗了自己的社交货币——作为一个主播她经常听他播客,他就消耗了这个货币去让人家帮他导游一下、解说一下。肯定是有这个成分的,但同时他也尽可能的给对方提供一些情绪价值或者可能有的价值。总之他尽量不让这个事变成一个单向的消耗。
再说回来,认识这些朋友、能做一些听友区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意外带来的。所以这是他在动力里面给大家一个强烈的建议:自己本来有动力的这个方向上多做一些尝试。本来有兴趣的方面或者说觉得自己天然有擅长的方面(像他自己在写东西上或者说做播客、跟大家聊天上面过去有一些兴趣做得还可以),可以在这上面多做一些尝试,各种事情都做一做。这种可能性建立了之后,未来说不定哪天它就能变成一个很好的硕果。对他自己来说价值还是很大的。
当然这种可能性模型背后还是前面说的,它不代表说所有的事情你都去建立一些可能性。这件事又要特别警惕。他现在不懂的东西或不感兴趣的东西就尽量不碰。比如很多朋友说"你产品经理上有经验了,或者说你后来做主播有经验了,你就开培训班吧,你能赚到很多钱赚得很快,你就赶快建一些微信群然后就设立门槛收会员然后做各种各样的东西"。首先他不觉得这个商业逻辑上更成立、肯定是不可持续的有很多。另外他自己也不感兴趣——不感兴趣的事这种可能性他碰都不会碰的。觉得有意思的事、有可能性的他就会去做一做,而不会特别在意他短期的性价比。
量化任务降低恐惧感
说到这个他特别想举一个例子。很多朋友会说"你读书很多"。当然他读书没有很多,今年可能也就平均一周读一本书左右可能还不到一本(身边有朋友是一周能读好几本书的)。很多朋友说"你读书真多,哪有时间读书啊"。
但这个事就很有意思,细想一下稍微量化一下想一下:平均每个人每天在手机上玩(不说刷短视频因为很多听友是不刷短视频的,但可能会看B站可能会刷刷剧、下番剧),这些时间每天加起来少的话也得有两个小时、多的话可能得有四五个小时。
真的量化一下,想想看书花多长时间呢?他算出来之后当时还挺吃惊的。每次看到这种厚厚的书——十万字二十万字的书甚至有一些像《卡拉马佐夫兄弟》那种几十万字上百万字的书——头会特别大。但真算下来花时间去看一本书计算一下一本书需要多长时间?他看了一下,他基本上读一本十万字的不是那么晦涩的书三四个小时。当然他读书算稍微快一些的因为不会特别细读、会稍微有一些浏览式的读。
三四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就是今天努努力不刷手机,一天就可以读一本。当然像前面说的有时候精力会被转移,或者精力在读书上很容易消耗得比较多,那哪怕一天读一个小时,三天四天也就读完了,一周读一本书真的不是梦。
那不就还是读不下去吗?所以最后做一件事情背后的动力才是最根本的、做这个事痛苦或者这个事最后有没有完成的来源。当意识到说读这个书只要耐心地好好地读几天就能读完一本书的时候,对读书就没有那么排斥和恐惧了。
包括还有前面说的切换成本reload这个事,有时候读一本书忘了读了或者太忙没有读或者心理成本太高了不想翻开它,过一个月再看,剧情都忘了,再重新鼓起勇气重新读这本书难度当然很大了。所以精力集中、时间集中、注意力把这本书读完,也是一个其实反而能更高效、花费时间花费精力更少的一种选择。
他平常会用的一个方法就是有一些东西尽量量化。比如有时候看家里特别乱想整理一下家里,或者有时候要处理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很棘手很头疼。如果抽象地去感受的话就会感觉这个事它特别难开始、一想到开始就非常头疼非常痛苦。但如果说把它量化,比如收拾衣服想了想15分钟就完成了,15分钟嘛,就把生命的15分钟花在这个事上,好像它就可以接受了。包括有一些任务给有一些甲方发消息或者说要写一个可能自己没那么想写的稿子,但把它量化之后——这个事一个小时、这个事五分钟、这个事花多长时间——想到这个时间之后就觉得没有那么恐慌了。
或者像有的朋友也会当做一个不喜欢的事的时候就"OK我先做两个小时看看,我先做两个小时写写这个稿子看一看"。但有可能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可能一口气写了六七个小时都是有可能的。因为量化本身在很多情况下是为了降低我们的开启成本,而一个事一旦开启了就像他最前面说的——钩子就不一样了,就可以持续做下去了。
结语:低能量人的电池使用指南 (01:51:57 - 结束)
高能量来自于动力,来自于怎么使用注意力,不是来自于性格。
他录这期播客当天决定过低能量的一天,12月24号工作时间就是这两个小时。录完发给制作人陈皮,然后可能吃个寿司郎然后再理个发。见朋友今天也没有什么精力见了,明天要去录不开玩笑可能要准备一下提纲,其他的今天状态一般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干了。但这两个小时也还是挺有价值的两个小时,本来也可以不做的。因为对他来说做单口成本远高于做一个对谈的——因为要准备脚本、要想怎么把这个事掰扯清楚,做对谈的话压力都是来自于对方、主要工作是前期去请和梳理提纲。所以他现在感觉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不是在模仿高能量的状态,而是在某些方面自己有很强的动力愿意去做,以及做这些事的方法——可以一镜到底地做、可以比较干净不会节外生枝地比较纯粹地做这件事,最后让他能够相对来说性价比还比较高地做完一些事情。
说起来也挺简单的,这么简单的事啰嗦了两个小时。
电池使用指南总结
第一、减少浪费
- 一镜到底,把事情完整做完,大大减少切换成本(switching cost)
- 反帕金森定律,把事当成自己的事不要当成公司给的事、平摊到整个月里然后不断摸鱼,要简化任务
- 主动决策匹配状态,状态好多做,状态不好少做
- 减少心理消耗,做消极自由的准备,有些钱不想赚就不赚
这些都能大大减少电池消耗。
第二、增加充电
- 改变动力模式,改变你的模型
- 多尝试制造可能性,不只看当下性价比——很多朋友尤其理工科出身会特别在意这种实验、把实验想得非常具体和短期。做实验做一个播客最后没有成,是不是就证明没有做播客的能力?也不见得,因为它需要太多因素才能在一期播客里成。继续做嘛,在成本可控的情况下继续尝试
- 看到意外带来的长期价值,人生的决策也是这样——有些事觉得大方向是对的就可以在不同的小方向上不断尝试,多种一些种子总有一些能开花结果的
- 在灰色地带多花精力做事,可做可不做的事尽量做,有很多事能带来的正反馈不是当下的
- 找到自己擅长和喜欢的事,正反馈会带来更强动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高能量的时刻、都有自己特别有动力做的这些事。但这些事不要只看短期的,而是加入一个可能性模型,把这些可能性能未来变成很有意思的事情。
判断自己是低能量的人还是高能量的人,或者说去学习时间管理的方法,这些意思都不大了。最重要的还是刚才说的这些。
高能量不是性格带来的高能量,是动力带来的高能量。